导读

"12岁的威廉在凡尔赛宫镜廊目睹父亲向祖父下跪,军国主义的种子就此埋下。他沉迷于军装与勋章,却对母亲的自由主义教育充满叛逆,最终穿上骷髅轻骑兵制服赢得祖父赞赏。这位未来德皇在波恩大学对法国教师冷笑道:‘下一次法德战争将是你国家的彻底浩劫’,转身又假意安抚:‘当然,这不是我的本意’。"

少壮威廉

在对性格形成最关键的几年里,少年威廉的心智已经毒化、扭曲。他憎恨冷漠的母亲,蔑视软弱的父亲(因为他对妻子惟命是从)。12岁那年,他翻开报纸和画报,突然看到了发生在凡尔赛宫镜廊的一幕--那个他所蔑视的人,自己的父亲,在向自己的祖父下跪。战争与胜利,征服法国与德意志的统一,这些五彩缤纷的画面展示在这个少年眼前,使他意乱神迷。威廉二世对华丽的军装、勋章、奖章、武器和制服的爱好,就是形成于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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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西南部的霍亨佐伦宫堡,霍亨佐伦家族的发祥地

15岁的时候,威廉与弟弟被送到黑森-卡塞尔的一所古典学校-腓特烈中学学习。这里是维多利亚女王的丈夫,萨克森·科堡-哥达的阿尔伯特亲王小时候就读过的地方。维多利亚公主想通过这种方法让威廉多接触平民子弟和自由主义,少接触那些在普法战争之后飞黄腾达的军人,容克贵族和专制思想。

像许多同龄人一样,威廉王子对19世纪最后30年里蓬勃发展的科学技术有很大的兴趣,不过,虽然天资聪明,但是他却脾气急噪,没有学习的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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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学时的威廉王子

威廉具有极强的逆反心理。他母亲越是希望他成为一个自由主义者,他就越反其道而行之。在腓特烈中学学习两年后,在一次与欣茨佩特教授的谈话中,威廉忿忿地说:“你不知道我现在被(母亲)推到了什么样的深渊里。”此后不久,威廉离开了这座学校,加入骑兵部队。当他穿戴好全套的骷髅轻骑兵军服,站在祖父面前时,得到的是老皇帝高兴的赞赏:“很好!我没想到你能取得这样的成就!”

18岁那年,威廉加入了高贵的黑鹰骑士团,并以骑兵中尉军衔进入普鲁士王家禁卫军第一团服役。黑鹰骑士团是勃兰登堡选帝侯腓特烈三世在1701年加冕为普鲁士国王的同一天创建的,作为普鲁士的最高荣誉,只有王族成员、外国君主和最功勋卓著的军事贵族才能加入这个组织。黑鹰骑士团有意模仿德意志宗教骑士团的传统,它的授爵仪式和荣誉等级参考了古老的宝剑骑士团,该骑士团的成员在宫廷等级里甚至排列在其他的霍亨佐伦王族成员之前。

一年之后,威廉进入波恩大学。像同时代的欧洲大学生一样,他也游历了一些国家,其中最让他着迷的是法国。在1878年去巴黎过复活节时,威廉按照别人安排好的日程参观了各处名胜,然而最吸引他、最令他沉迷于其中的,还是“太阳王”路易十四那座雄伟奢华的凡尔赛宫。7年前,他的祖父就在这里加冕为德意志皇帝。

甚至在其晚年时代,威廉对法国也始终不是特别憎恶,他声称自己陶醉于法国文化,还说对法国有一种“内在的亲和力”。不过,在波恩大学任教的法国教师艾姆曾经与这位未来的德皇有过一次印象深刻的交谈。当时他们谈论的是不久前刚刚结束的普法战争。“你们能”,威廉对他说,“你们能支付100亿,甚至150亿法郎(后款)”,威廉停顿了一下,微笑着说,“不过,还是等下一次吧。”

“ 下一次?”高傲的法国教师严峻地说,“赔款的就不是我们法国人了。不过,那时候你们德国恐怕也被打得没有什么东西可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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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茨坦的新宫殿,腓特烈三世的去世地

威廉的脸色开始变暗,他冷冷地瞪着艾姆教授,一字一字地说:“你对我的小玩笑的反应很无礼。我从来不认为你的国家能在战争中打败德国。下一次法德战争,如果有的话,对你的国家将是一次彻头彻尾的浩劫。”接着,威廉马上又转变了脸色,试图用和蔼的语气安抚这位脸已经被气得通红的法国人:“当然,这不是我将来的打算。你知道,战争通常是那些拼命想保住位子的大臣们挑起的。我将会阻止他们的冒险,拯救无辜者的鲜血。此外,我以后不再就这个主题同你开任何玩笑了。”

1880年,当21岁的威廉离开波茨坦卫戍区的驻地,去父母的行宫度假时,他与父母的对抗情绪日益显现出来。

腓特烈·威廉皇储此时已经50岁了,他扮演皇储的角色也已经有10多年。与霍亨佐伦家族的帝政主义传统相反,这位皇储是个自由主义者。虽然其父亲不止一次在公共场合将皇储称为“伟大的将军”(腓特烈·威廉曾经作为指挥官参加普丹、普奥战争),但是皇储自己却不愿意扮演将军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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腓特烈•威廉王储

德国陆军元帅瓦德西曾这样回忆腓特烈·威廉:“宫廷里那些敏锐的观察家发现,皇储殿下对于即位前需要等待这么长的时间感到失望。10年,不,15年以前,他就认为上天赐予他父亲如此高寿是不公正的。受他那野心勃勃的妻子影响,他对未来做了许多规划,其中大多数都是自由主义的主张……帝国宰相(俾斯麦),这个皇储所不能忍受之人,皇储打算即位之后立即罢黜之人,正一天天地增强自己的权力……这样,皇储的处境变得十分艰难。皇太子妃的睿智对他来说是一件更糟的事,她把一个思想单纯的、勇武的、可敬的皇储变成了一个意志软弱的人,对自己缺乏自信,爱好和平,在思想上不再像一个普鲁士人……他的孩子们没有好的榜样,父亲的软弱给孩子带来了负面影响……如果皇帝活得更长久一些,皇储将被彻底毁掉。”

皇储等待帝位等得太久,于是在自己的儿子身上进行了报复。这位父亲与其长子的关系,在威廉25岁时被晋升为少校并进入陆军司令部后变得更加恶化。瓦德西回忆1884年的一次陆军野战演习:“父子二人互不相见……整个演习期间,皇储从来没有问过我‘我儿子在哪儿?’,‘他现在在干什么?'。演习结束之后,他才在司令部见到威廉王子,然而没有同王子说一句话,反而模仿他父亲的姿势,坐在一把极像王位的大椅子上,对亨利亲王(皇储的参谋部成员)问这问那。”

普法战争后,德意志民族主义情绪高涨,德国人对于维多利亚大公主开始投以不信任的眼神。是啊,她在家里只说英语,还叫她的儿子“亨利”。她身边的厨子、仆人、医生全是英国人。仿佛这还不够,她还与传统的普鲁士专制精神背道而驰,与那些自由主义者---什么菲尔绍、黑尔姆霍尔茨之流--往来密切,这些人用他们那英国式的政治观点来迎合皇储和太子妃,“企图毁灭普鲁士高贵的军事专制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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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时代身穿民族服饰的威廉亲王

威廉与父母的第一次公开争吵发生在1884年。在年事已高的维多利亚女王建议下,皇储答应把女儿维多利亚·冯·霍亨佐伦公主嫁给保加利亚大公,巴滕贝格家族的亚历山大亲王。两人甚至已经交换了订婚戒指。俾斯麦对这桩婚事大加反对,他希望公主嫁给自己的儿子,赫伯特·冯·俾斯麦、同时迎合俄帝心理,认为与沙皇交恶的亚历山大在大公位子上没有多少时间可待了,不希望普鲁士王室卷入俄国和奥匈帝国正在激烈争夺的这一地区。威廉站在老宰相一方,不过理由不一样,亚历山大是贵贱通婚的产物,母亲只是一个波兰女伯爵,配不上高贵的霍亨佐伦血统。

威廉与母亲产生了激烈的争吵,以至于波茨坦卫戍部队司令开始考虑将他调到别的地方去,以免“万一皇储突然成为皇帝,威廉亲王肯定会被他母亲发配到更为遥远的荒蛮地区”。从波茨坦宫廷中还传出这样的传言,维多利亚大公主向皇储提出了建议:越过威廉,以他的弟弟,亲英国、亲自由主义的海因里希(亨利)作为帝位的继承人。这个念头后来被皇储否决了。不过,从这种传言的存在就可以看出,此时的威廉与其母亲构衅已深。

俾斯麦对德国皇室与英国接近的倾向忧心忡忡,声称英国提出的联姻计划是“温莎寡妇”(维多利亚女王)和太子妃的阴谋,想加强英国对德国宫廷的影响。威廉严肃地接受了俾斯麦的这一论断。他曾在私下里把自己的母亲和亲英的姐妹们称为“英国殖民团”,把外祖母维多利亚女王称为“印度斯坦女皇”,并语气恶毒地说“那个老太婆早就该死了"。至于他自己,威廉希望能够从他的血管里抽干“那该死的英国人的血”!

背景(二):铁血政策与专制

俾斯麦上台后,先与奥合攻丹麦,并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二小公国,普鲁士之“北海政策”获得成功。会当兴兵之初,普国议会固甚反对,军人亦颇不以为然,然俾斯麦独断独行,终获最后胜利,其外交手腕至是始为人所称赞,国王威廉嘉其功,特下诏封其为伯爵,对俾斯麦之信任由是益深亦。

排奥为俾斯麦之下一目标。1850年奥尔米茨之辱,使俾斯麦深信欲谋普鲁士之发展,非与俄和亲不为功,故1853年克里米亚战争时坚决反对普奥参战,由是,俄国对普渐怀好感。1863年春,普助俄平波兰乱,深得俄人之欢心,以至翌年普奥合攻俄之保护国丹麦时,竟无所举动。此后普奥、普法两战,俄国始终信守善意中立,以报平定波兰之德也。

俾斯麦尝使法数月,深知法皇拿破仑三世好高骛远,浮而不实,乃大可愚弄之人,遂于1865年10月以“休养”为名赴巴黎,趁便拜见法皇于比亚里茨,对其极表推崇颂扬之意,且称比利时、卢森堡与法国同文同种,大可归并法国。如法国能默认普鲁士合并北德意志诸邦,则法国合并比、卢等地,普鲁士亦将决无异议。拿破仑三世果入其彀中,加以应允。俾斯麦随后又赴意大利,许以奥占之威尼斯地区,普意同盟乃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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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托·冯·俾斯麦亲王

1866 年春,石、荷二州谋求独立,奥地利默许之,3月12日宣布将二州问题提交德意志邦联议会公决,并建议将两州合并成一独立公国。普鲁士大忿,遂于6月7日攻入荷尔斯泰因,并通告德意志诸邦,将驱逐奥地利,另立新邦联。奥地利遂以邦联议会名义,宣告普鲁士破坏和平之罪,令各邦出兵讨之,普奥战争爆发。

战端既开,奥军节节败退。7月3日萨多瓦一役,奥军精锐丧尽,普军长驱直入,18日,大军进至离维也纳仅45英里之尼科尔斯堡,维也纳旦夕可下。国王及毛奇等将军皆主张迫奥割地,不然则急攻维也纳,惟俾斯麦力谓不可:一、对奥作战并非普鲁士最大目的,但求奥地利退出德意志邦联、不复阻碍普鲁士统一德意志之大计划,则于愿已足。况奥地利之领土,除维也纳一带系日耳曼人外,他地如匈牙利、波希米亚均为异族所居,颇难统治,故事实上奥国土地无一足取,自以不割为佳。二、时方盛夏,不宜远征。若破维也纳,追奔逐北于匈牙利之旷野,除胡瓜外,别无饮料,将见蹈拿破仑侵俄之覆辙。且进占维也纳,除令普军高唱胜利之歌,欢娱于顷刻,以增奥人仇普之感情外,别无所得,故为普鲁士之将来计,应避免此举。三者、若不早日结束战争,对奥战事将引起法国之干涉。

俾斯麦为贯彻对奥宽大之主张,散会后又对国王力陈其理,但威廉得地之念未已,终不从。俾斯麦于忧郁痛愤之际,竞拟自四楼窗外坠地自杀,正登窗时,忽有人执其臂,俾斯麦回顾视之,乃居于邻室之王太子。由是,太子以所见言于国王,威廉感俾斯麦之忠,遂依其主张。是年8月,普奥缔结正式和约,奥地利退出德意志邦联,以后不复干涉德意志事,石、荷二州归于普鲁士。

普鲁士既破奥,威廉、毛奇、隆恩之德望益高,俾斯麦之功劳尤著。朝臣多欲乘战胜之威、国人热烈拥护政府之际,解散国会,而实行国王专制,独俾斯麦期期以为不可,且劝国王趁机与众议院谋求和解。威廉一世遂赴议会,作颇为恭谦之演说:“政府近年来未依宪法常规,不将施政计划、岁出预算等送请议会核议,乃迫于时势,不得不然,非政府存心违反宪法。今幸以两次外战皆大胜,对于国家有不少贡献,想以今日战胜之劳,足补违宪之过。”以战胜归来之国王,对议会作如此谦逊之演说,顿令全体议员惊喜欲狂,故众议院议决“颁赏法令”,发赏金予俾斯麦、毛奇等文武官员及士卒。此前不洽舆情之俾斯麦,也被众议院呼为“劳苦功高之大宰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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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林郊外坦珀尔霍夫练兵场(现为机场)上的普鲁士王家卫队

普奥战争之后,北德意志二十二邦打成一片,设立联邦政府,以普王为元首,组成联邦议会,分设参众两院,自是形成统一之国家组织。但南德天主教诸邦被法国视为势力范围,故欲完成德意志统一,必扫除法国不可。会法帝轻佻,以其叔之威名自诩为“活拿破仑”,要普鲁士履约同意法国吞并卢森堡,俾斯麦对其始终未正式许之,拿破仑三世遂深恶之。会西班牙王位空悬,邀霍亨佐伦家族旁支之利奥波德王子为王。威廉允之,法帝大怒,要普王向法国谢罪,并担保以后永远不令其宗族允就西班牙王位。法国大使奉电往谒威廉于清晨散步中,威廉对其无理要求严词拒绝,且置法使于不顾而去。后派侍从武官往告,谓两国交涉已毕,今后无面谈之必要,嘱大使勿再来。此1870年7月13日事也。越日,法国国会决议征普,普法战争爆发。

自普奥战争以后,普鲁士参谋总长毛奇即着手拟订对法作战计划,故开战之前,普鲁士之军事准备业已妥当,俾斯麦离间法国之外交陷阱也早已安排完毕,先是向南德巴伐利亚等国透露法国对其之领土野望,遂与其缔结军事同盟。然后又致力于亲俄政策,及普法战争爆发,俄立即下通牒于奥地利,谓奥助法,则俄将攻奥,以直捣西班牙边境。奥惧,遂宣告中立。俾斯麦又将法帝于1866年欲并吞比利时之书面证据秘畀英国,买英之同情。英国将比利时视为保护国久矣,得此书,大怒,复置普法战事于不问。

普鲁士外交与军事上之措施周到,皆为法国始料不及,故自8月初正式交战后,连战连败,9月2日法帝被掳于色当,19日普军进围巴黎,未几法国重要城市尽为普鲁士占领。次年2月,巴黎下,遂缔和约,自法割取阿尔萨斯、洛林,并得50亿金法郎,战事遂结束。

俾斯麦有言:“欲成霸业,必先统一北德,欲统一北德,必先与奥战;战胜之后,始可与南德合力攻法。胜法后,帝国之基业可成矣!”是为德意志帝国建国之方略。普法战争初起时,德意志人既协力于军事,复感政治之不可不统一。南德各邦鉴于大势,纷纷加入北德联邦。1871年1月18日,以巴伐利亚王路德维希三世领衔,各邦君主一致联署推戴威廉一世为德意志皇帝,于凡尔赛宫之镜廊加冕,德意志统一大业遂以完成。自神圣罗马帝国瓦解以来,德意志无君者凡六十年,国家分崩离析,备遭强敌侵凌,终以威廉之英明、俾斯麦之贤明,持铁血主义应天顺人,使无组织之民族一变而为最强盛之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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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意志帝国国会大厦。楼前为俾斯麦雕像

帝国成立后,俾斯麦晋爵君侯,兼任帝国宰相、参议院议长,总揽国家行政立法之权。由是,俾斯麦遂得以此前令普鲁士兴隆之举措,而图德意志帝国之兴隆。德意志帝国宪法以北德联邦宪法为基础,亦出自俾斯麦之手,其内容特异于普通立宪国家之宪法者有二:一、帝国宰相由皇帝任免,仅对皇帝负责,不对议会负责,故纵令议会通过对政府之不信任案,也不能决定宰相之去留;二、议会虽分为两院,但帝国主权属于参议院,起草法令、拟订预算,统由参议院行之;众议院通过之决议,需得参议院批准方得通过。参议院成员由各邦君主指定,议长必须由帝国宰相兼任,全体58名参议员中,普鲁士国王之代表有17名。依“必须得到三分之二以上多数方能通过决议”的条款,则普鲁士代表不同意之议案殊难成立。换言之,即不得皇帝兼普王之许可,参议院无法通过任何重要决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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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1年,法帝拿破仑三世(左)在色当战败后、打出白旗,与俾斯麦会面,商谈投降事宜

德意志帝国宪法颇悖立宪政治之原则,原多可议之点;但主张开明专制之俾斯麦,则认为若非如此独断专行,则不足以为政。所幸当时德意志君相贤明,至诚谋国,不汲汲于私人利益,故国民虽有愤懑不平之心,而无激烈攻击之举。举后世苏俄、意大利、纳粹德国,皆以党首独裁而得国民之信赖,殆与俾斯麦如出一辙也。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