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绕2028年大选的讨论,几乎都默认共和党只是在副总统万斯和国务卿鲁比奥之间挑一个“热门人选”。但事实并非如此。美国共和党真正要决定的是,这个政党是否仍然是一个治理工具,还是已经变成了为上一个塑造它的人树碑立传的纪念物。
比起万斯,鲁比奥更适合领导这个党。选民也应该拥有一场真正的党内初选来检验这一点,而不是接受一场加冕。只要把这句话说出口,立刻就会有两种反对意见。
第一种是:这不过是建制派的自我安慰,是圈内人在保护自己。但这种说法经不起鲁比奥履历的检验——他曾在2016年与特朗普同场竞选,最终落败,而“让美国再次伟大”阵营后来仍把国务院交给了他。
第二种反对意见是:不支持万斯,就是背弃特朗普。这也不对。特朗普之所以能在2016年当选总统,正是因为他迫使一个原本期待“加冕”的建制派接受了一场真正的初选竞争。如今要求他的继任者也接受同样的检验,并不是不忠,恰恰是共和党人最符合特朗普政治风格的要求。
万斯在一个选举周期内就成为副总统,靠的是他在特朗普所建立的民粹主义基层中拥有真实影响力,而这部分基层确实是宝贵资产。但再真实的优势,在错误条件下也会暴露压力。今年就暴露了他的裂缝。
保守主义并不需要一个特朗普联盟的“看守者”,而需要一个能够扩大这个联盟的人。赢得党内初选的联盟,与赢得全国大选的联盟,并不会自动重合。鲁比奥曾表示,如果万斯参选,他会是最早支持万斯的人之一。可以看出,他说的是真话。但无论他是否愿意承认,鲁比奥都是最有条件论证“竞争有益”的那个人。
先看一项常被低估的履历。鲁比奥是伊莱安娜·罗斯-莱赫蒂宁的政治门生。后者是首位当选国会议员的古巴裔美国人。后来,当鲁比奥通往参议院的道路打开时,她所在的政治团队转而支持鲁比奥。这是一种代际交接,意味着古巴裔美国人的政治领导力传递到了下一代。
万斯走的是另一条路,而其中利害并不止于履历。全国大选往往取决于一小部分规避风险、对稳定高度敏感的摇摆选民,而不是取决于立场最坚定的人。鲁比奥不会像万斯如今越来越鲜明的政治形象那样,轻易触发这些选民的警觉。他可以承载同样的政治议程,却不会带来那种让可争取选民想要退出的持续性不确定感。这并不是一种“软性特质”。在全国大选中,它会放大整体竞争力。
值得注意的是,特朗普本人并未选边站。被直接问及时,他称两人都“非常有能力”,只补充说,其中一人“在外交风格上略胜一筹”。如果连他自己都还没有拿定主意,其他人也不该过早下结论。这个党的任务,不是确认谁离特朗普最近,而是通过压力测试,找出谁能把整个盘子维系住。
2024年的联盟在广度上具有历史意义——古巴裔美国人、中西部工薪阶层、安全鹰派、经济民族主义者、跨党投票的郊区选民以及长期共和党支持者,都被纳入其中。鲁比奥拥有万斯所不具备的联盟组合能力:他既能连接正在崛起的古巴裔美国人政治梯队,也能证明这个党大于上一个塑造它的人。
特朗普的背书当然重要,而且一向如此。但如果一个政党把背书本身当成全部论据,它就不再是承载任何政治目标的工具,而会变成下一个排队者的候车室。共和党并不需要谁来批准一场真正的初选。一个连竞争都承受不起的政党,本来就不可能承受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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