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岁二婚,媒婆说好的8万8彩礼,只甩给我家8000块。

她还冷笑:"嫁残疾人还想要彩礼?"

婚礼前三天,她又上门索要5000块改口费。

婚礼当天,18辆豪车开进村口,陈建国甩出那份伤残待遇核定书后,转头看向瘫在地上的媒婆。

他说,那8万8,是他故意放出去的。

(一)

王翠花把八千块钱甩在桌上,纸币散开,几张飘到地上。

"秀兰,这是男方给的彩礼,你家收好。"

我盯着桌上薄薄一沓钱,手指攥紧了衣角。

"王姨,不是说好八万八吗,怎么只有这么点?"

王翠花翻了个白眼,用指甲敲着桌面。

"你自己什么条件心里没数?35岁二婚,还没孩子,人家陈建国坐轮椅的残疾人都愿意娶你,你还想要多少彩礼?"

她把散落的钱捡起来,一张张摊平叠好,动作慢条斯理。

"我跟男方说了,你家就要个吉利数,八千块够意思了,你该倒贴钱感谢人家才对。"

我妈站在门口,脸色发白,嘴唇动了几下没说出话。

村口传来拖拉机的突突声,王翠花拎起包就往外走。

"行了,钱给你了,好好准备嫁妆吧,别让人家笑话咱们村的姑娘不懂事。"

她走到门口又回过头,上下打量我一眼。

"对了,婚礼那天记得笑得开心点,全村人都等着看呢。"

门被重重关上,屋里只剩下我和我妈面面相觑。

我妈把钱一张张数了三遍,确认只有八千块,叹了口气坐到炕沿上。

"秀兰,要不咱们不嫁了?"

"妈,退不了了,请柬都发出去了。"

我拿起手机,翻出陈建国的微信对话框,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最终还是放下了。

不能问,问了就是嫌弃他残疾,怕他多心。

第二天去村口小卖部买东西,老板娘正和几个妇女凑在一起说话。

"听说了吗,秀兰要嫁给陈建国那个瘫子。"

"可不是,王翠花到处说,男方就给了八千块彩礼。"

"八千块?这是去当免费保姆啊,秀兰这辈子算是完了。"

我推开门,几个人的声音戛然而止,齐刷刷看向我。

老板娘尴尬地笑了笑,低头擦起了柜台。

我拿了瓶水,放下五块钱,转身就走。

身后又响起窃窃私语声,夹杂着压抑的笑声。

村长李大山从村委会出来,看见我,停下脚步。

"秀兰啊,听说你要嫁人了?"

"是,李叔。"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惋惜。

"唉,你条件不差,怎么就想不开要嫁给一个坐轮椅的,这日子以后可怎么过啊。"

旁边几个村民也围了过来。

"就是,秀兰你还年轻,再找找,总能找到正常人。"

"王翠花那张嘴,把你说得跟没人要似的,其实你哪里差了。"

李大山摆摆手,打断了众人的话。

"算了算了,人家都定下了,咱们就别多嘴了,秀兰,好好过日子吧。"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走了,背影里透着一股"看你以后怎么办"的意味。

我站在村委会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村民,每个人脸上都写着同情或者幸灾乐祸。

全村127户人家,没有一个人觉得我嫁得好。

回到家,我妈正在院子里晾衣服,看见我,眼圈又红了。

"秀兰,妈对不起你,当初要不是妈非让你离婚,你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步。"

"妈,别说了,都过去了。"

我接过她手里的衣服,一件件挂到绳上。

风吹过来,衣服在空中晃荡,像在摇头叹息。

(二)

婚礼前三天,王翠花又来了。

这次她没进屋,站在院门口,手里拎着一袋水果。

"秀兰在家吗?我来看看你。"

我妈去开门,王翠花笑呵呵走进来,把水果放在桌上。

"婚期快到了,准备得怎么样了?"

"都差不多了。"

我倒了杯水递给她,她接过杯子,也不喝,转着杯沿说话。

"秀兰啊,有件事我得提前跟你说,免得到时候你不知道规矩。"

"什么事?"

"改口费,你得准备五千块,婚礼当天给陈建国的爸妈,这是咱们这边的规矩。"

我愣了一下。

"王姨,改口费不是男方给女方父母的吗?"

王翠花放下杯子,脸色一沉。

"谁跟你说的?人家陈建国条件不好,你家还想要改口费?做梦呢?"

她站起身,指着我鼻子。

"你现在是嫁给残疾人,不是人家高攀你,五千块改口费必须给,不给婚礼就办不成。"

我妈拉住我的手,小声说。

"秀兰,要不咱们给吧,别让婚礼出岔子。"

王翠花听到这话,脸上又恢复了笑容。

"还是你妈明白事理,秀兰,你就听你妈的,五千块不多,就当是给自己买个安稳。"

她拎起包,临走时又补了一句。

"对了,婚礼那天你娘家人可别空手来,至少得准备两千块份子钱,不然让陈家人看笑话。"

门又被关上,我妈瘫坐在椅子上。

"秀兰,家里就剩一万多块钱了,这婚还能结吗?"

我没说话,拿起手机走到院子里。

陈建国的微信头像是一张风景照,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打字。

第二天,我大嫂来了,后面跟着二嫂和三嫂。

三个人一进门就嘻嘻哈哈,围着我转。

"哎呀,秀兰要当新娘子了,让嫂子们看看打扮得怎么样。"

大嫂拉着我的手,笑得格外热情。

"秀兰,婚礼那天咱们姐妹几个都去,到时候你可得给我们包大红包啊。"

我心里咯噔一下。

"大嫂,红包是要给的,但我现在手头紧,能不能少给点?"

大嫂脸色立刻变了,松开我的手。

"少给点?秀兰,你这是看不起我们啊,你三个哥哥养你这么多年,现在你嫁人了,连个像样的红包都不给?"

二嫂也跟着起哄。

"就是,王翠花都跟我们说了,让我们婚礼那天在村口拦一下婚车,要点过路钱,这是规矩。"

三嫂掏出手机,翻出一条微信给我看。

"你看,王翠花说了,拦车要钱是喜庆,你可别不识抬举。"

我看着手机屏幕,王翠花在群里发了一长段话,专门交代我三个嫂子婚礼当天怎么拦车,要多少钱合适。

"大嫂,我真的没那么多钱。"

大嫂站起身,拉着二嫂和三嫂往外走。

"行,你没钱是吧,那婚礼那天我们就在村口等着,到时候婚车进不来,你可别怪我们不给你面子。"

三个人走了,院子里又只剩下我和我妈。

我妈抹着眼泪。

"秀兰,要不咱们把那一万多块都拿出来,先把婚礼办了再说。"

"妈,那是您的养老钱,不能动。"

夜里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手机突然震动,村里的微信大群里有人发消息。

我点开,是王翠花发的一条语音。

"各位父老乡亲,后天秀兰出嫁,大家都来村口看热闹啊,新郎官坐轮椅,新娘子35岁,这婚礼可有意思了。"

语音下面很快有人回复。

"王翠花,你这嘴也太损了,人家姑娘嫁人,你还这么说。"

"我说实话怎么了,秀兰要是真嫁得好,我还用得着操心?"

我关掉手机,把脸埋进枕头里。

眼泪止不住地流,枕头很快就湿了一片。

(三)

村里的微信群彻夜未眠。

王翠花的语音像一颗石子,在平静的水面激起层层涟漪。

我一夜没睡,天刚蒙蒙亮就听见院门外有人说话。

"听说秀兰后天就嫁了,咱们去看看热闹?"

"肯定得去啊,王翠花都发话了,全村的人都会去。"

我拉开窗帘,看见村口聚了一堆人,指指点点,时不时往我家这边看。

我妈做好早饭,端到桌上,碗里的粥冒着热气,可我一口都咽不下去。

"秀兰,别理那些闲话,过了这两天就好了。"

我妈的声音很轻,像是安慰我,又像是安慰她自己。

吃完饭,我去村委会办点事,村长李大山正在门口和几个村民聊天。

看见我,李大山的话突然停住,其他人也齐刷刷看过来。

"秀兰来了,后天就是大喜的日子了吧?"

李大山笑着问,语气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是,李叔。"

李大山叹了口气,摇着头。

"唉,秀兰啊,你这婚事,我是真替你不值,好好一个姑娘,怎么就嫁给一个坐轮椅的。"

旁边一个村民接话。

"就是,王翠花到处说,男方家里穷得叮当响,就给了八千块彩礼,这不是欺负人吗。"

另一个村民也跟着说。

"我看秀兰是被逼的,要不然谁愿意嫁给残疾人,这辈子算是完了。"

李大山摆摆手,制止了众人的议论。

"行了行了,都别说了,秀兰自己的选择,咱们就祝福她吧。"

他转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