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越老,胆子越小,说到底,都是历经世事、见惯风浪磨出来的性子。可唯独王平河,偏偏截然相反。他这段时间在外跑路避祸,躲藏度日,非但没有半分收敛蛰伏的意思,反倒比出事之前愈发张扬肆意、惹事不断,这些日子更是接连接触了形形色色的各路人物。唯有静下心独处的时候,王平河的心底才会泛起一阵阵的惶恐。他暗自在心里面思忖:我必须找一个绝对安全的藏身之地,踏踏实实躲上一阵子,再也不能肆意妄为、随便惹事了。反复权衡利弊、斟酌再三之后,王平河最终拨通了徐杰的电话。“二哥。”“哎,平河。”上传中点击输入图片描述(最多30字)“二哥,我现在走投无路,没地方落脚了。”“那你直接来我这儿就行。”“不行,广州我待不住了,我想去澳门躲一阵子。”徐杰听完这话,当即应声答应下来。“你要去澳门的话,我陪你一起过去。正好这两天我也在琢磨这件事,原本还打算提前给你安顿一处稳妥的落脚地。你一个人待着太孤单无趣,我陪着你刚好合适。澳门这边我熟得很,你过来之后,我天天陪着你,正好作伴散心。”王平河连忙推辞:“不用二哥,你没必要特意陪我。你帮我订个酒店就好,我自己待着打发时间就够了。”徐杰语气笃定:“我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孤零零待着?你直接来澳门,这边所有的事,我全都给你安排得妥妥当当。你到了直接给我打电话,你现在的手机号千万别再用了,到了这边我给你办一张全新的澳门本地电话卡,彻底换掉所有联系方式,杜绝隐患。”电话挂断,王平河立刻动身出发。他一路辗转奔波,折腾了三天,舟车劳顿、风尘仆仆抵达边境。徐杰早早便赶来边境接应,不仅亲自到场等候,连澳门本地的新电话卡、日常周转的现金、入住酒店的房卡,全都提前置办妥当,安排到位。徐杰为人心思缜密,行事格外谨慎。他并非不信任自家兄弟,只是心里清楚,眼下这种敏感关键的时刻,最忌讳人多眼杂、声势张扬。王平河正处于跑路避祸的紧要关头,半点都不能大张旗鼓、引人注意,否则极易出事。正因如此,徐杰全程只带了金凡一人随行,行事全程低调内敛,绝不张扬外露。他给王平河安排的酒店,并非自己名下赌厅的配套客房,而是澳门当地一家口碑、档次都属顶尖的高端酒店,私密性极强,极少有人打扰。所有事宜全部安顿妥当之后,王平河说:“二哥,你忙你的生意就好,不用特意顾及我,更不用专门陪着我。我知道你这边事务繁杂、分身乏术,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你千万别因为我耽误了自己的正事。”徐杰闻言淡淡一笑:“你这小子,跟我还这么见外?我过来,就是专门陪你的。我在澳门也算地头蛇,这边的门道、人脉、规矩我全熟。这样,我不打扰你清静,给你安排的酒店离我的地盘很远,在澳门的岛上新区,人少清净、十分安逸。”“你安心在这边住着就行,白天要是觉得无聊烦闷,就过来我的赌厅溜达溜达,喝酒散心、放松消遣都随你,自在随意。”“行,那我先过去安顿了。”王平河摆了摆手,背上随身的斜挎包——包里依旧装着他常年随身携带的一长一短两把家伙,独自一人朝着酒店房间走去。澳门新区本就比不上老城区热闹繁华,人烟稀少、氛围清净。王平河就在这间清静的酒店里,安安静静待了整整两天。上传中点击输入图片描述(最多30字)期间偶尔下楼,随便买点食物将就果腹,日子过得单调乏味、百无聊赖。仅仅两天时间,他就彻底待不住了,心底满是憋闷焦躁。到了第三天,百无聊赖、心绪烦闷的王平河,拿起徐杰给他新办的澳门本地手机号拨通了徐杰的电话。“二哥,我在你赌厅附近,出来溜达一圈透透气。”徐杰说道:“我就猜到你肯定待不住,早就等着你的电话了。你直接过来就行,赌厅大厅人多眼杂、鱼龙混杂,你别进大厅,直接来我楼上的专属房间,我已经备好酒菜,咱俩好好喝两杯。”“好。”挂断电话,王平河立刻动身,径直赶往徐杰的酒店。夜色渐深、夜幕沉沉,徐杰早已在自家酒店后门等候多时。王平河打车抵达目的地,下车一看,门口只有徐杰一人:“就你自己?”徐杰应声回道:“我就是专门过来陪你的。我这边的生意早就步入正轨、运转稳定,不用我天天盯着守着,平日里也就偶尔下楼巡查一圈。我就知道你肯定憋不住,赶紧上楼,酒菜我早就提前备好了。”两人并肩朝着楼上走去,边走边随口闲聊。王平河对徐杰在澳门的赌厅生意了解不多,徐杰随口简单介绍,说自己名下的产业早已形成系统化、常态化的运转模式,有专人全权打理,根本不用自己费心操劳。走进房间,只见桌上早已摆好八道精致的家常菜,还有提前备好的白酒。两人落座就位,倒满酒水,缓缓开口闲谈叙旧。徐杰率先开口发问:“最近这段时间,有没有人私下联系你?”王平河轻轻摇头,低声回道:“倒也没什么事,就是有点想念以前的那帮兄弟了。满林、老歪大哥他们,好多熟人,好久没见了,说不想念是假的。”“来,先干一杯。”两人举杯,一饮而尽。王平河随即沉下语气,再度开口:“二哥,你帮我分析分析,龙哥他们现在到底在琢磨什么?”“还能琢磨什么?从头到尾,一门心思就想抓到你。”王平河说:“他抓不到我,心里肯定憋着一肚子火气。我是真恨不得把他气死,他要是倒台了,我身上这点事,兴许就能彻底了结了。”“平河,别胡思乱想这些没用的。前几天我跟着老唐大哥,去三哥那边坐了坐,特意帮你打听了近况。三哥说龙哥那边现在已经彻底沉不住气了,那个姓郑的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死扛,不管认不认,都得扛下这一切。现在暗地里有不少人都在帮你发力周旋,你根本不用着急,更不用慌乱。你眼下唯一要做的,就是踏踏实实在这边待着,该吃就吃、该玩就玩,就当来澳门度假散心。徐刚、老万这帮人,全都在暗中帮你周旋铺路,局势早就和之前不一样了。换做是我,早就放宽心态,好好享受日子了。”王平河苦涩一笑,满心无奈与焦灼:“我也想安心吃喝玩乐、放宽心态,可哪有那么容易?龙哥那边,绝对不会轻易罢休的。不说这些烦心事了,接着喝酒。”两人不再提及糟心事,推杯换盏、闲谈小酌,足足喝了一个多小时,酒意渐渐涌上心头。就在这时,徐杰抬眼看向王平河,神色骤然变得郑重严肃:“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什么事?”上传中点击输入图片描述(最多30字)“大概一周之前,徐刚给我打过电话,专门打听你的消息。那时候你还没来澳门,我跟他说你一切安好,让他不用挂念。这小子是真的惦记你,反反复复追问你在外边安不安全、身上的钱够不够花、天气转冷有没有厚衣服穿,大大小小的琐事全都操心到位。我当时还打趣他,一把年纪了,还跟个小孩子一样爱操心。”王平河连忙追问一句:“徐刚还跟你说别的事了吗?”“他说你是他一辈子的生死兄弟,始终放心不下你。除此之外,他还跟我提了一件事。”徐杰语速放缓,缓缓继续说道:“昆明那边新冒出来一股势力,早些年只是小有名气,算不上正经的江湖门户,如今彻底站稳脚跟、自立门户,成了一方势力。领头的人,外号叫老球。”王平河皱眉细细思索片刻,轻轻摇了摇头:“没听过,好像隐约听人提过一嘴,没什么印象,这人是什么来头?”“目前暂时没闹出什么大动静,就是在当地彻底立稳了规矩,势力做得不小。徐刚只是随口跟我提了两句,没细说其中的细节,我当时也没多问。”王平河继续追问:“这股势力,跟咱们这边有没有冲突纠葛?”徐杰语气笃定,直言回道:“应该没有。真要是有矛盾纠葛,徐刚肯定会第一时间告诉我。这些事你不用操心,徐刚心思缜密,比猴子还要精明。真要是出了麻烦,有我在前面顶着,轮不到你担忧。”“来,继续喝酒,不提这些琐碎烦心事了。”徐杰嘴上不停劝慰,让他放宽心、别多想,可王平河本就心事重重、思虑极深,听完这番话后,心底悄然多了几分隐秘的顾虑与不安。两人正喝酒闲谈、叙旧畅谈,恰巧就在这时,徐杰的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正是徐刚。徐杰没有丝毫避讳身旁的王平河,径直接通了电话。“喂,刚哥。”“二弟,你在忙什么?现在说话方便不?”

江湖越老,胆子越小,说到底,都是历经世事、见惯风浪磨出来的性子。

可唯独王平河,偏偏截然相反。

他这段时间在外跑路避祸,躲藏度日,非但没有半分收敛蛰伏的意思,反倒比出事之前愈发张扬肆意、惹事不断,这些日子更是接连接触了形形色色的各路人物。

唯有静下心独处的时候,王平河的心底才会泛起一阵阵的惶恐。

他暗自在心里面思忖:我必须找一个绝对安全的藏身之地,踏踏实实躲上一阵子,再也不能肆意妄为、随便惹事了。

反复权衡利弊、斟酌再三之后,王平河最终拨通了徐杰的电话。

“二哥。”

“哎,平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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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我现在走投无路,没地方落脚了。”

“那你直接来我这儿就行。”

“不行,广州我待不住了,我想去澳门躲一阵子。”

徐杰听完这话,当即应声答应下来。

“你要去澳门的话,我陪你一起过去。正好这两天我也在琢磨这件事,原本还打算提前给你安顿一处稳妥的落脚地。你一个人待着太孤单无趣,我陪着你刚好合适。澳门这边我熟得很,你过来之后,我天天陪着你,正好作伴散心。”

王平河连忙推辞:“不用二哥,你没必要特意陪我。你帮我订个酒店就好,我自己待着打发时间就够了。”

徐杰语气笃定:“我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孤零零待着?你直接来澳门,这边所有的事,我全都给你安排得妥妥当当。你到了直接给我打电话,你现在的手机号千万别再用了,到了这边我给你办一张全新的澳门本地电话卡,彻底换掉所有联系方式,杜绝隐患。”

电话挂断,王平河立刻动身出发。

他一路辗转奔波,折腾了三天,舟车劳顿、风尘仆仆抵达边境。

徐杰早早便赶来边境接应,不仅亲自到场等候,连澳门本地的新电话卡、日常周转的现金、入住酒店的房卡,全都提前置办妥当,安排到位。

徐杰为人心思缜密,行事格外谨慎。

他并非不信任自家兄弟,只是心里清楚,眼下这种敏感关键的时刻,最忌讳人多眼杂、声势张扬。

王平河正处于跑路避祸的紧要关头,半点都不能大张旗鼓、引人注意,否则极易出事。

正因如此,徐杰全程只带了金凡一人随行,行事全程低调内敛,绝不张扬外露。

他给王平河安排的酒店,并非自己名下赌厅的配套客房,而是澳门当地一家口碑、档次都属顶尖的高端酒店,私密性极强,极少有人打扰。

所有事宜全部安顿妥当之后,王平河说:“二哥,你忙你的生意就好,不用特意顾及我,更不用专门陪着我。我知道你这边事务繁杂、分身乏术,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你千万别因为我耽误了自己的正事。”

徐杰闻言淡淡一笑:“你这小子,跟我还这么见外?我过来,就是专门陪你的。我在澳门也算地头蛇,这边的门道、人脉、规矩我全熟。这样,我不打扰你清静,给你安排的酒店离我的地盘很远,在澳门的岛上新区,人少清净、十分安逸。”

“你安心在这边住着就行,白天要是觉得无聊烦闷,就过来我的赌厅溜达溜达,喝酒散心、放松消遣都随你,自在随意。”

“行,那我先过去安顿了。”

王平河摆了摆手,背上随身的斜挎包——包里依旧装着他常年随身携带的一长一短两把家伙,独自一人朝着酒店房间走去。

澳门新区本就比不上老城区热闹繁华,人烟稀少、氛围清净。

王平河就在这间清静的酒店里,安安静静待了整整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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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间偶尔下楼,随便买点食物将就果腹,日子过得单调乏味、百无聊赖。

仅仅两天时间,他就彻底待不住了,心底满是憋闷焦躁。

到了第三天,百无聊赖、心绪烦闷的王平河,拿起徐杰给他新办的澳门本地手机号拨通了徐杰的电话。

“二哥,我在你赌厅附近,出来溜达一圈透透气。”

徐杰说道:“我就猜到你肯定待不住,早就等着你的电话了。你直接过来就行,赌厅大厅人多眼杂、鱼龙混杂,你别进大厅,直接来我楼上的专属房间,我已经备好酒菜,咱俩好好喝两杯。”

“好。”

挂断电话,王平河立刻动身,径直赶往徐杰的酒店。

夜色渐深、夜幕沉沉,徐杰早已在自家酒店后门等候多时。

王平河打车抵达目的地,下车一看,门口只有徐杰一人:“就你自己?”

徐杰应声回道:“我就是专门过来陪你的。我这边的生意早就步入正轨、运转稳定,不用我天天盯着守着,平日里也就偶尔下楼巡查一圈。我就知道你肯定憋不住,赶紧上楼,酒菜我早就提前备好了。”

两人并肩朝着楼上走去,边走边随口闲聊。

王平河对徐杰在澳门的赌厅生意了解不多,徐杰随口简单介绍,说自己名下的产业早已形成系统化、常态化的运转模式,有专人全权打理,根本不用自己费心操劳。

走进房间,只见桌上早已摆好八道精致的家常菜,还有提前备好的白酒。

两人落座就位,倒满酒水,缓缓开口闲谈叙旧。

徐杰率先开口发问:“最近这段时间,有没有人私下联系你?”

王平河轻轻摇头,低声回道:“倒也没什么事,就是有点想念以前的那帮兄弟了。满林、老歪大哥他们,好多熟人,好久没见了,说不想念是假的。”

“来,先干一杯。”

两人举杯,一饮而尽。王平河随即沉下语气,再度开口:“二哥,你帮我分析分析,龙哥他们现在到底在琢磨什么?”

“还能琢磨什么?从头到尾,一门心思就想抓到你。”

王平河说:“他抓不到我,心里肯定憋着一肚子火气。我是真恨不得把他气死,他要是倒台了,我身上这点事,兴许就能彻底了结了。”

“平河,别胡思乱想这些没用的。前几天我跟着老唐大哥,去三哥那边坐了坐,特意帮你打听了近况。三哥说龙哥那边现在已经彻底沉不住气了,那个姓郑的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死扛,不管认不认,都得扛下这一切。现在暗地里有不少人都在帮你发力周旋,你根本不用着急,更不用慌乱。你眼下唯一要做的,就是踏踏实实在这边待着,该吃就吃、该玩就玩,就当来澳门度假散心。徐刚、老万这帮人,全都在暗中帮你周旋铺路,局势早就和之前不一样了。换做是我,早就放宽心态,好好享受日子了。”

王平河苦涩一笑,满心无奈与焦灼:“我也想安心吃喝玩乐、放宽心态,可哪有那么容易?龙哥那边,绝对不会轻易罢休的。不说这些烦心事了,接着喝酒。”

两人不再提及糟心事,推杯换盏、闲谈小酌,足足喝了一个多小时,酒意渐渐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徐杰抬眼看向王平河,神色骤然变得郑重严肃:“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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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一周之前,徐刚给我打过电话,专门打听你的消息。那时候你还没来澳门,我跟他说你一切安好,让他不用挂念。这小子是真的惦记你,反反复复追问你在外边安不安全、身上的钱够不够花、天气转冷有没有厚衣服穿,大大小小的琐事全都操心到位。我当时还打趣他,一把年纪了,还跟个小孩子一样爱操心。”

王平河连忙追问一句:“徐刚还跟你说别的事了吗?”

“他说你是他一辈子的生死兄弟,始终放心不下你。除此之外,他还跟我提了一件事。”

徐杰语速放缓,缓缓继续说道:“昆明那边新冒出来一股势力,早些年只是小有名气,算不上正经的江湖门户,如今彻底站稳脚跟、自立门户,成了一方势力。领头的人,外号叫老球。”

王平河皱眉细细思索片刻,轻轻摇了摇头:“没听过,好像隐约听人提过一嘴,没什么印象,这人是什么来头?”

“目前暂时没闹出什么大动静,就是在当地彻底立稳了规矩,势力做得不小。徐刚只是随口跟我提了两句,没细说其中的细节,我当时也没多问。”

王平河继续追问:“这股势力,跟咱们这边有没有冲突纠葛?”

徐杰语气笃定,直言回道:“应该没有。真要是有矛盾纠葛,徐刚肯定会第一时间告诉我。这些事你不用操心,徐刚心思缜密,比猴子还要精明。真要是出了麻烦,有我在前面顶着,轮不到你担忧。”

“来,继续喝酒,不提这些琐碎烦心事了。”

徐杰嘴上不停劝慰,让他放宽心、别多想,可王平河本就心事重重、思虑极深,听完这番话后,心底悄然多了几分隐秘的顾虑与不安。

两人正喝酒闲谈、叙旧畅谈,恰巧就在这时,徐杰的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正是徐刚。

徐杰没有丝毫避讳身旁的王平河,径直接通了电话。

“喂,刚哥。”

“二弟,你在忙什么?现在说话方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