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河:潜回昆明,敲山震虎(3/8)
王平河确认对方留守门店,避免白跑一趟,随即打车直奔这家小型歌厅。
门店规模不大,整体简陋,总共只有七八间包厢。开店的小孙算不上江湖大人物,专门靠帮人打探消息、跑腿传话谋生。
他为人低调内敛、不显山不露水,心性通透懂事,心里格外崇拜江湖各路硬人。
王平河压低帽檐,遮挡大半面容,脚步沉稳,径直推门走进店内。
店里生意冷清,多数包厢空无一人。
他径直走向最内侧、最隐蔽的包厢,驻足左右环顾,确认无人尾随、无人注意,抬手推门而入。
帽子遮挡严实,小孙第一眼完全没能认出他。
小孙满脸茫然。
“刚刚给我打电话的是你?你到底是谁?”
王平河抬手摘掉帽子,露出面容。
小孙看清来人瞬间,浑身猛地一颤,吓得直接站起身,慌乱间碰倒桌上数瓶酒水,酒瓶接连落地摔碎。
“哎哟我的天!平哥!”
王平河淡淡抬手示意安抚。
“不用慌,店里现在人多不多?”
“哥,今天店里格外冷清,我早就打发走大半服务员。现在店里就剩两名服务员、一名经理,夜班的女店员还没上岗。”
小孙连忙快步上前,伸手招呼王平河落座,眼底满是恭敬。
“哥,你赶紧坐下。”
他待人热情周到,心底从不是惧怕王平河,更多的是发自肺腑的敬畏,掺杂着十足的崇拜。
等王平河坐稳,小孙依旧惊魂未定,脱口而出。
“哥,外头所有人都传你已经没了,我一直以为你真不在了。”
“这些无根无据的闲话,没必要提。”
“哥,流言咱们不提。你这次回来肯定有事要办,你放心,今天见过我、我见过你的事,我半个字都不会往外说,绝不跟任何人吐露风声。你尽管安心,我干打探消息这行,嘴早就练得严实,一丁点风声都不会漏,半句闲话都不乱传。”
王平河淡淡点头,直奔主题。
“我问你,你知不知道老球这个人?”
“哥,我不瞒你,这个家伙为人做事极度混账、毫无底线。”
王平河沉声追问。
“他如今到底嚣张在哪?”
“如今他在本地背靠硬势力,圈子里压根没人能压制、管束他。早先你在昆明坐镇的时候,四面八方的江湖人,听见你的名号全都收敛安分。周边各个城市混圈子的,只要听过你的名头,没人敢肆意造次。”
“可自从你出事跑路之后,本地局势彻底大变样。具体的前因后果我了解不全。”
王平河一摆手,“不提我的事,专心说老球。我只要他的全部底细。”
“哥,这人现在在本地猖狂到极致。整个昆明江湖,除了会给徐刚几分薄面,其余任何人一概不给情面。平日里欺压良善、横行霸道、欺男霸女,坏事做尽,放在古时候就是一方恶霸,心性歹毒、蛮横无道。他手底下养着一众铁杆心腹弟兄,靠着垄断本地建材、各类刚需资源疯狂敛财,混迹江湖多年,根基极深。往日在本地就颇有名号,不少人主动给他面子。最关键的是他手头资金雄厚、财力滔天。早前他还不敢公然和各路势力硬碰硬,如今圈子格局划分得格外清晰。不少江湖老人、地头蛇偏向老球,但也有一批老牌势力死心站队徐刚。两股势力互相制衡、僵持不下,关系紧绷到极点,两边水火不容,谁都不敢率先动手撕破脸。可最近老球频频主动挑衅、针对徐刚,全靠徐刚顾全大局、一再忍让。整个圈子里,也就哥你敢直白把这些内幕说透。”
王平河继续问道:“除此之外,他平日里大多出没在什么地方?”
“哥,我压根接触不到他的日常行踪。如今这人黑白两道通吃、路子极广、权势滔天。他和荣子走得极近,也就是圈内的二少,二人拜把子称兄道弟、形影不离。荣子攀上老球这个靠山,气焰愈发嚣张,两人整日结伴出没、横行圈子。”
王平河说:“我专程赶回昆明,就是要打探清楚他的行踪,找机会当面了结所有恩怨。”
小孙连忙出声急切劝阻:“哥,我知道你为人豪爽硬气,是实打实的江湖好汉。但眼下万万不能冲动动手,平白给自己招惹灭顶祸端。你本就在避祸躲藏,躲麻烦都来不及,何苦主动给自己新增事端、自陷险境?”
王平河神色冷硬、态度坚决:“我的打算不用你操心,我问什么,你如实回答即可。”
小孙不敢再劝阻,乖乖回话:“后天老球会在本地一家高档酒店设宴,给自己办五十多岁的生日寿宴。他年纪五十一二,年过半百大办宴席,宴请了本地绝大多数老牌江湖人物。除了徐刚没有收到邀约,其余混迹圈子的老江湖、地头蛇基本全被请遍,没人敢推脱缺席。”
王平河问:“宴席具体几点开场?”
“我现在立刻找人打听准确时间。哥,你放心,我绝对不会透露你来打探消息的半点风声。”
小孙当即联系人问询,片刻后回话:“敲定了,后天中午十一点三十八分开席。”
“到场宾客人数多不多?”
“人绝对多得离谱。老球如今要钱有钱、要势有势,黑白两道人脉遍布,当天到场的宾客、小弟、依附者数不胜数。”
“我先走了。”王平河起身准备离去。
小孙急忙上前拦住。
“哥,你稍等片刻!”
小孙匆忙喊来店里伙计,没过十分钟,伙计拎着一个黑色皮包快步走进包厢。
“哥,我清楚你眼下在外跑路避祸,出门在外花销多、诸多不便。这包里一共二十万。我这辈子算上今天,也就跟你碰面三回,平日里倒是经常能见到黑子哥。这点钱是我的一点心意,江湖行路讲究穷家富路。我知道你不差这点钱财,但这是小弟的一片真心,恳请你收下。”
王平河一摆手,“钱我不收。”
小孙又取出五叠崭新现金,整整齐齐拍在桌面。
“我额外单独备了五万。哥,你要是看得起我这个小弟,就把钱收下。钱财不多,全是我的赤诚心意。我始终笃定你能逢凶化吉、平安渡过所有难关,你本就福大命大。等往后风波彻底平息,你平安归来,心里能记得我这个小弟,我就心满意足、别无他求了。”
王平河静静打量着小孙,此人处事圆滑通透、懂人情、知进退、会来事,行走江湖绝对不吃亏。
王平河说:“兄弟,钱我依旧不能收。你开歌营生赚钱不易,这些钱留着自己周转、打理生意。此番心意我记下,日后我绝对不会亏待你。我只有一个要求。”
“哥,不用你多说,我心里门清。就算旁人百般盘问、威逼利诱,我半个字都不会吐露你的行踪。就算拿性命要挟,我也死守秘密,绝不泄密。”
“你有这份分寸,也算没白白崇拜我一场。”
王平河将五万现金原样拍放在桌面,分文未取,转身利落离去。
小孙心底暖意十足,王平河处事仗义厚道、不贪兄弟分毫钱财,格局气度让人由衷信服。
该打探的信息全部落实妥当,王平河无需旁人谋划,心中早有完整周密的计划,对接下来的行动底气十足、胸有成竹。
他返回入住的酒店静静等候,两日时光转瞬即逝,转眼就到了老球举办寿宴的当天。
距离十一点半开席还有半小时,王平河精心低调乔装。上身一件款式普通、颜色暗沉的藏蓝色短夹克,不新不艳、毫无存在感;下身搭配纯色牛仔裤,脚上一双简约软底布鞋,浑身打扮朴素接地气,完全融入人群。
他贴身藏好随身携带的一长一短两把枪械,长短器械分开贴身收纳,杜绝磕碰摩擦出声,隐蔽性拉满。
他思索片刻,干脆舍弃随身挎包,将枪械贴身藏入衣襟,左右衣兜分别装好备用子弹。随身带了四个短枪弹夹,长枪七连发配置,额外备下五十多发子弹,弹药储备充足,足以应对一切突发状况。
一切收拾完毕,王平河抵达举办寿宴的酒店大门外,门前人头攒动、宾客往来络绎不绝,场面盛大热闹。
多日跑路蛰伏,王平河早已练出绝佳的伪装功底,混在人群中毫无辨识度,平凡得彻底不起眼。
老球已是五十多岁年纪,却特意身着一身大红唐装,刻意装扮成大寿老者的模样,十足的大佬做派,刻意撑场面、摆身段,是圈内老牌大佬最常见的造势打扮。
老球站在酒店门口亲自迎客,挨个握手寒暄、虚与委蛇,到场有头有脸的江湖人物数不胜数。光是叫得上名号的大哥就有上百位,再加上随行跟班、贴身小弟、外围依附者,全场足足聚集几百号人。
当天寿宴随礼门槛极高,最低礼金也要五千起步,多数人直接随一万二,只为攀附讨好老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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