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攀路”是咋来的?
高攀路,起于二环路东五段
止于中环路高攀东路段
因地处高攀桥附近
2000年命名为“高攀路”
高攀桥,旧名“高板桥”
高攀路
清嘉庆《华阳县志》记载:“高板桥,治东南城外五里,桂溪寺右,跨桂溪,创建年月无考,康熙五十五年,乾隆二十五年、四十五年重修,上覆以屋,潘元音有募修引,见艺文。”
高板桥位于成都东南方向城外五里处,在桂溪寺的右边,横跨在桂溪之上。这座桥最初建造的具体年月已经无法考证。后来在清康熙五十五年(1716年)及乾隆二十五年(1760年)、四十五年(1780年)都进行过重修。桥的上面加盖了屋顶,成为一座可遮风避雨的廊桥。
县志中提及的潘元音,是乾隆年间的举人。他写过一篇募修倡议书,被收录在清嘉庆《华阳县志·艺文》中,正是这篇文章,让后人得以品味二百多年前的高板桥、桂溪以及两岸的人间烟火。
潘元音在《重修高板桥小引》中这样写道:“锦城东南数里有水曰桂溪,环流盘辟,曲折停蓄,类智者所设施。临溪有寺,以此得名,俗号小峨眉。寺东数百步有桥曰高板桥,以石易之,未详何时。当东南通衢阡陌会道,行旅络绎,篝车往来。”
潘元音曾在桥边设塾教书。在他笔下,高板桥是“石虹偃仰,中流砥柱,诚伟然一巨观”。而溪畔人家,多植桃李松竹,“红白繁阴,雪月皎洁,与烟霞云水共相写照”。寺与桥在桑麻村落中若隐若现,如画如诗。
然而乾隆庚子辛丑年(1780—1781年),连年大水冲毁桥梁,仅剩两个桥墩,溪岸也被冲毁,行旅受阻。桂溪寺僧众与乡间士绅商议重修,但“非力众不能也”。潘元音应请作引,他在文中写道:“以人力积人功,以仁心造人路,集腋成裘,众擎易举,征迈无厉揭之劳,里巷有优游之乐,行止便之,上下安焉。”言辞恳切,言明修桥不图浮华之功,唯愿行人便利、乡里安乐。
相传,桥修好后,有一道士误踩新桥,担心受罚而连忙施礼,不断口称“高攀高攀”,善良仁厚的乡民们认为此乃天意,故又称此桥为“高攀桥”。
行至高攀路,在这条约1300米的道路上,白药厂是抹不掉的历史印记。
清光绪年间,四川总督丁宝桢在成都创办四川机器局,生产新式枪炮。从丁宝桢上奏给光绪皇帝的奏折看,建成后的四川机器局位于三官堂区域,“共分建大小厂房一百八十八间,崇垣大柱,覆屋重檐,安设铁炉、烟筒、风箱、气管,四通八达,取材既富,用工极坚,宇内地营造之法不同”,并自行制造水轮机器,以水力代替煤炭,解决能源消耗的问题,“灵动活泼,视洋人专借火力,尤事省功倍”。
四川机器总局(老厂)总办署平面及历史照片 来源于《中国近代城市与建筑》
1906年,四川总督锡良在与机器局隔锦江相对的高攀桥附近修建新火药所,为机器局新厂提供白火药,即白药厂。厂房的设计、监理由均德国人负责,中式纹样之间融入了西式壁柱,中西合璧的建筑风格至今可见。这座隐秘的军工厂,就此在成都东南的锦江西岸、桂溪之畔扎根。
白药厂二道大门 来源于《四川机器局遗存建筑考察》
白药厂先后见证了洋务运动、辛亥革命、抗日战争与新中国成立。2017年,武侯区与工厂合作将白药厂部分区域改造为BY1906军民融合创意工厂。
“修旧如旧”是这里的营造法则,老厂房的外貌保留着不同年代的印记,满墙藤蔓绿植下,沧桑外壳包裹着焕然新生的内部空间。创意工厂吸引大批文创企业入驻,传统手工技艺、画廊、绘本馆纷纷落户,百年白药厂蝶变为一座“小而美”的文化创意“梦工厂”。时光在工业遗存之中静静流淌,历史与当下悄然握手,共同谱写着城市文化与根脉记忆的新篇章。
白药厂建筑
来源:成都方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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