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庙中十四位武将塑像,黄忠排名第七,他之前的六位武将究竟都有谁?
1927年仲秋,成都细雨如丝。两位路过的川军军官在武侯祠刘备殿西廊前停步,其中一人指着那排彩塑低声嘀咕:“怎么白须将军只排第七?”同伴摆手笑道:“先看完,再琢磨。”一句随口的疑惑,引出蜀汉武将荣誉秩序的门道。
彩塑共十四尊,排列看似静默,内里的评判却讲究“勋绩、资历、职位”三条准绳。若把这场陈设视作一次跨越千年的军功评定榜,走在最前的六人先得说清。
第一位是赵云。常山子龙随刘备三十余年,长坂坡一身银甲冲阵、汉水独守营门皆载正史,史家用“智勇兼备”四字评价。蜀亡后民间仍立子龙庙,可见他早已从将领升华为忠勇象征。
第二尊是孙乾。常有人疑惑文官为何跻身武列。原因在于刘备创业伊始,他一面督军粮道,一面兼理对外联络,元从功劳加“秉忠将军”封号,使得后世修庙者为其留出高位。
其后是张翼。此人没有惊天动地的斩将记,却在三郡太守任上调停羌夷,转任左车骑将军镇抚南中十余年。对政权来说,能不用刀兵而息边患自是大勋。
第四名归于马超。西凉骠骑,渭水突袭令曹孟德几失性命,羌胡铁骑随他入蜀,为刘备平定西川添上沉雄砝码。只可惜222年病逝,来不及见皇图初定。
第五位是王平。原为曹将,转投蜀后镇守剑阁。诸葛亮北伐时,王平凭关隘三日拒曹爽,保全汉中。蜀汉后期能安享腹地,必须记下他的名字。
紧随其后的姜维官至大将军。他自243年起策动北伐十一次,虽屡战屡败,却延续诸葛亮策略,让摇摇欲坠的蜀国仍保持进攻态势。修庙者将其列入前六,正是褒其孤忠。
如此一来,黄忠便落在第七。定军山上刀砍夏侯渊,白发老将凭一战赐爵后将军,却因归附较晚、身故又早,难与前辈们的资历抗衡。排名虽逊,威名却不减。
余下七人各守一隅:廖化挂帅救急,“蜀中无大将,廖化作先锋”成为晚期窘境的注脚;向宠短暂生涯以严整军纪闻名;傅佥死守绵竹,枪折仍战,临终对司马昭大呼“亡我之身,难亡我国”;马忠稳住南中,终官镇南大将军;张嶷越巂殉国后,羁縻部落自发立祠;张南、冯习折戟夷陵,却也以死报主。排位或高或低,但在蜀汉记录里,他们是同一面旗上的星。
有意思的是,大众最熟知的关羽、张飞并不在这排队伍中,两位与刘备共置殿内,合祀旧君新臣,映射古制中亲缘与君臣关系高过战功。西廊十四将守护外廷,内殿三英则镇护核心,这种布局本身就是一份政治声明:武功必依主君而显。
若对照官制可见端倪。刘备开国时沿袭东汉班次,却又因局促之地、兵员之乏,常以临时加衔补缺,“骠骑”“车骑”“后将”皆应战而设。彩塑排序与其说按战绩,不如说是一次立体展示:创业看追随,治国看治边,衰亡看守土。
“这么说来,老黄确实不冤。”那名军官摸着胡茬感叹。伙伴接口:“功过皆史书,塑像不过昭示后人。”遥想当年战火纷飞,满廊彩塑至今悄然挺立,晨钟暮鼓之下,蜀汉往事已成青灯古佛间的一缕轻烟,而关于谁应站在第几位的讨论,却仍在廊下时有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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