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侗的十位弟子是哪几位?史文恭排第二,林冲第三,而岳飞竟是最后关门弟子

1067年春风初起,汴京殿前司传出急令:西北吃了败仗,禁军亟须新教头。户部侍郎宗泽提了一个名字——周侗

彼时的北宋,号称八十万禁旅,里子却已空虚。募兵易,练兵难,军中流行“点到为止”的花架子。要想让兵刃长出锋芒,需要一位能把武艺与军纪缝在一起的人。江淮武人周侗便是这样的人选。

周侗少时因一场夜击悍匪的壮举名动四乡。包拯在开封任府尹,亲眼见他演练六合枪,啧啧称奇,遂荐之入京。周侗上马枪挑铁靶,翻身下马徒手夺刀,满校场将士尽伏其驭。宋神宗赐号“金枪”并授武校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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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场并非演武堂。日昏鸣金罢操后,他总要翻点名册,按身材骨格为营卒调配兵器。有人偷懒,他提鞭抽人;有人用心,他拊肩微笑。宗泽暗叹:“此人可收众心。”包拯却摇头:“人心可聚,制法难治。”短短两年,禁军旗队阵法有了模样,可军饷照旧拖欠,牌符依旧买卖。周侗心灰,递了辞呈。

家住汤阴的他回归乡里,搭简陋练武棚,收徒传艺。第一个跪拜的是长子周云清,枪如飞鹞,二十岁便随军西征,熙宁二年战死石州。边讯传到老父耳边,他默立松下,良久只抬手抹去鬓角霜白。

云清之后,来的是史文恭。此人枪势极辣,起落间风声作虎啸。初次试招,丈八点钢枪击得木桩橫倒,尘土飞扬。史文恭双膝一曲,抱拳直呼:“愿拜先生门下。”周侗只回:“枪法容易,难是一口气。”从此,史文恭列入门墙排行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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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冲排在第三。禁军教头出身,刀沉枪稳,遇到周侗,才知天外有天。两人对劈二十合后,林冲高举朴刀却被对方以空手夺下。他咬牙跪拜。史文恭促狭道:“师兄弟,可别再偷空练花拳。”林冲冷冷应声,转身去跑圈,脚踩尘土,三千步不歇。

江湖传言说周侗门下有十子,实在考据,后五人姓名已散见故牍,或为卢俊义这样的半真半虚,或是戍边无名卒,能考实者寥寥。教头的志向原在军旅,乡中授徒只是权宜,直到一个瘦削少年闯进练武场。

1097年仲夏午后,河畔挑水归家的岳飞为一声口哨止步。“你来了就别走,试试这张弓。”周侗将百斤硬弓递给那少年。弓开如满月,箭破柳叶。老者哈哈大笑:“从今随我读兵书。”岳飞俯身便拜。至此,弟子名册落下最后一笔,关门之名,也算传位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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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学之外,周侗更重兵略。他让岳飞背《太白阴经》,排沙场小阵,练正步稳枪。常言:“枪在手,不过三尺铁;阵在心,可动十万兵。”岳飞记住了这句话。十年后,他在陈桥驿救急,首战告捷,被擢为偏将;再十年,金军南下,他率岳家军驰赴河朔,连破拐子马,取朱仙镇、郾城,完颜宗弼惊呼难敌。

营帐夜深,兵士乏力。岳飞披甲亲自击鼓。老兵问:“将军何苦亲为?”他淡淡应道:“吾辈肩负家国,可偷闲乎?”将令如山,三军振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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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朝堂风色一变,战功成了负担。1141年十二月,秦桧以“私擅主兵”为由罗织大网,岳飞被缚入大理寺。韩世忠堵在殿外质问:“何罪?”秦桧低声含糊:“莫须有。”不到月余,风波亭血痕染雪。张宪王贵宁受夹棍,也不吐一句。岳家军失主将,各路驻军随之剥离战线。

乡人后来问:若周侗尚在,可护得了爱徒?无人敢答。老人早在熙宁末年抱病辞世,留下一卷手抄兵书和那枚旧竹哨。弟子们散落,或烽火殉国,或沦为草莽,亦有被沉冤拖入深井。那支竹哨最终随岳飞遗孤远渡江南,成了族谱里一桩不言之痛。

今天能梳理出“周门十子”的先后,不过凭史簿零星条目:周云清、史文恭、林冲、卢俊义、卫海、杨志、栾廷玉、韩存保、呼延灼,末席岳飞。排序是拜师早晚,不是武艺高低。真正重要的,是他们共同见证了一个时代的鏖战与失守:刀枪可强身,却难敌朝堂上的一张笔墨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