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曾告诉我,如果被家人彻底遗忘七次,我就必须永远离开这个世界。
第一次,他们全家去给妹妹办豪华生日宴,把高烧惊厥的我反锁在家里。
第二次,妈妈取光了家里所有的现金替妹妹交赞助费,忘了那是我的心脏手术押金。
第三次,爸爸在重要宴席上向亲戚介绍膝下儿女,只骄傲地指了指哥哥和妹妹。
第四次,哥哥出差回来给全家带了祈福手链,连家里的金毛都挂了一条,唯独没有我的。
第五次,男友顾行舟为了陪怕打雷的妹妹跨年,让我在零下十几度的车站死死等到了天亮。
每一次系统问我是否确认离开,我都红着眼摇头。
我总奢望着,下一次,他们一定会想起我的。
第六次,是全家搬进大别墅。
妈妈站在空荡荡的老房子里给我打电话,语气里透着难得的愧疚:
“眠眠,我们这几天忙糊涂了,竟然忘了叫搬家公司通知你。你自己打个车过来,好不好?”
她的声音那么温柔,我心口一酸,差点又一次选择原谅。
直到我提着重重的行李箱走到新家门口,看见纯铜门牌上,只刻着他们四个人的名字缩写。
妹妹正窝在妈妈怀里娇憨地撒着娇:
“还好没刻姐姐的,不然等她以后嫁出去了,这个名字留在上面多占位置呀。”
所有人都宠溺地笑了。
没人发现,在寒风中站了半个小时的我。
脑海中,系统的声音第七次冰冷响起:
叮遗忘条件已触发。宿主,确认脱离吗?
我盯着门内透出的暖黄灯光,轻轻点了点头。
门内一家人相依相偎。
而门外的我,从此以后,再也不需要被任何人想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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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令已确认。世界剥离程序启动,倒计时一百二十小时。在此期间,宿主的生命体征将逐步衰退,直至完全消失。
我转过身,拖着行李箱往山下走。冬夜的风刮在脸上,带走我身上仅存的体温。
没走出多远,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接通后,妈妈在那头抱怨出声:“眠眠,你怎么还没到?你妹妹特意把主卧旁边的次卧让给你,还亲自给你铺了新的床单。全家人都在等你吃宵夜。”
我握着手机,看着脚下的柏油路,语气平静。
“我不去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妈妈的声音高了几分:
“你又在闹什么脾气?搬家这么大的事你不来帮忙就算了,现在全家人特意等你,你说不来就不来?”
“我不是闹脾气。”我看着远处黑沉沉的山路,“那栋新房子里,本来也没有我的位置。门牌上没有我的名字,我去了也是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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