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国,古代西周时期驻防的第一代诸侯,在分封之初就存活了下来。

说到西周分封制的时候,人们首先想到的就是齐鲁、晋、卫这几个国家:齐国有实力,鲁国有文化教养,晋国有后劲十足,卫国有长寿的传统。而燕国呢,则经常被人简略地说成“偏居北方”。其实这样说并不合适。

在周朝刚建立的时候把燕国放进去的话,它的分量是很重要的,并非是舞台上的主角,在北方大门外迎风冒雨给周王室站岗的。

也就是说燕国就是西周时期东北部最重大的一块“边防压舱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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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国为什么是这样呢?

周灭商以后最大的难题已经不是如何去夺取天下了,而在于如何保住自己的天下。

原来周只是西部的一个力量,但是因为一次牧野之战就决定了胜败,所以土地一下子扩大了很多,在东边有殷商的老根据地需要安抚,在南边有很多各样的蛮族需要牵制,在北边和东北方还有许多戎狄部落不断地向你进攻。此时只依靠镐京一个地方来管理显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周人采取了一种在当时看来是最好办法——分封。

把宗室、功臣以及先代之后的人分开来安置在各地担任王室的驻防军。齐国驻扎于东方,鲁国驻守于东南方,晋国负责北方的道路防卫,卫国看守殷墟的老地方,燕国则被派往东北角上。

史书记载的是,在周武王讨伐商朝并取得胜利之后,就把召公奭分封到了燕地。其中最为重要的一点并不是因为被分封而成为了一个诸侯,而是因为被分封给的是谁。

召公奭是谁?他是周朝初期的重要大臣之一,与周公旦并称双璧,在周王朝中央朝廷任职的同时又在地方上执掌政务,“分陕而治”期间他就是西周集团的核心人物。所以把这么重要的官员派到边远地区当官,并不是流放而是委以重任。

这就是一个明显的例子了:燕国并不是随便扔过来的一个棋子,在周朝的眼中它可是个很重要的东西,就像是把一块木头插到东北角一样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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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步就是燕国的目的并不是要称雄于天下,在活下去的同时也要守护好自己的边境

燕国的封地大约是现在的北京市和河北省中北部的地方,后来燕王就把都城设在了蓟县,即今天的北京西南部的琉璃河一带。从地理位置上看是很不错的,但是却很艰难。

因为距离中原核心地区很远。

远的意思就是说,王室对它的支持比较少;文化的传播和交流、制度上的差异、人和物资的流通都不如中原地区方便;还要直接去应对燕山以北一直到辽西这一片复杂的人群状况。

齐鲁要问自己是“在文明人的队伍里挑最好的那个”还是“今天旁边有人打劫吗”。

所以燕国自始至终都不适宜在诸侯会盟上频频亮相。它的主要作用就是充当周王室的一道屏障,在燕山以南、北一带进行统治,并且向北方、东北方播撒自己的影响。就像一把门闩一样,并不夺人眼球,但是缺少了这把门闩的话,北门很可能会出现漏洞。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在春秋时代燕国总是处于一种被忽视的状态。

并不是因为它不愿意高,而是因为客观上没有这样的机会。它距离中原权力中心太远了,并且周围也没有一个礼仪周全、文化发达的国家可以依靠,在边境上还要时刻小心防范着。对于燕国而言,“保住自己的国家再说”要比“立即称王”更为实际一些。

简单来说就是燕国一直都在打保命战,并非在练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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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国能够生存下来的原因是什么?

这件事就很有趣。

被周朝所封的老牌诸侯国有很多,它们都非常有名气也很有本事,但是要论起“在位时间”的话,燕国却是最长的一个。自西周初期建邦之后一直延续到了秦国灭亡燕国为止,整整800多年。

为什么?

第一、地理位置偏僻既是一个缺点也是一个优点

燕国地处边远地区,经济条件比不上中原地区的强国,文化的兴起也比较晚,这些都是它的弱项。但是任何事情都有两面性。由于燕国偏远的原因,并不是所有强国都会首先去攻打它。

战国时期各国之间互相争斗,并且追求高效率低成本的投资方式,在这个过程中,韩、魏、赵、楚、齐、秦这几个国家之间关系最为紧张,因为他们之间的土地边界接近而且相互间存在着直接的利益矛盾。但是燕国呢?它一般都处在北方独自作战的状态下。强国并不是不想要去干涉燕国的事情,只是总是觉得先解决一下最近最容易被侵犯、最容易造成危害的敌人比较保险一些。

这样就给燕国留出很多回旋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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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就是它所要达到的战略目的非常实际

燕国大多数的时候并不具有“一定要争夺天下第一”的念头,它自身的国家性格总体上是比较务实、甚至是偏保守的,在这样的情况下,它会选择保持现状,也会选择联合起来共同对抗外敌或者寻求外援。

虽然不那么激动人心,但是在春秋战国时期这样高强度的竞争中,持久力比激情更重要一些。

很多个国家灭亡,并不是完全没有实力,而是因为雄心与实力不符。而燕国则恰好相反,它大多数情况下对自己所处的水平都有比较清楚的认识。

第三,“老姬姓贵族”在政治上占有优势

燕国出身很好,在周朝是属于王室成员所建立的一个国家,并且它的建立人召公奭也是当时的一位重要官员。所以在西周以及东周初期的时候,它有着很大的影响力。

虽然周天子后来成了一个吉祥物一样的存在,但是早期时候,“宗周旧邦”、“王室肺腑”的政治标签还是有实际意义的。燕国因为是老牌的大夫,所以本身就具有一定的合法性与象征意义,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并不容易被当作靶子来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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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国并不是一直都处于不思进取的状态,它也曾有过辉煌的一刻

如果把燕国仅仅看作是由于地势险要才生存了八百多年的话,那么就显得对它不够尊重了。

燕国真正辉煌的时候是在战国中叶的燕昭王时期。

大家都知道,燕昭王低着头拿着厚礼去请贤才,在黄金台上请来了乐毅、邹衍、剧辛等人的故事。趁齐国因为对外征战太频繁而引起民众不满的时候,联合其他五个国家攻打齐国,在一次战役中几乎要灭亡了齐国只剩下两个城市。

此役并非燕国独自完成,在组织者、获利方以及复仇者的行列中起着主导作用的是燕国人。

什么叫报复呢?就是在子之之乱之后,燕国又遭受了齐国的大举干涉而元气大伤的情况下进行的一次反击。可以说这次行动让濒临灭族边缘的边陲小国重获新生,并且跻身于战国七雄之中。

尽管燕国始终未能实现由“老牌诸侯”向“顶级强国”的转变,但是至少说明了一个问题:它并非无法作战,在很多时候缺少条件、缺乏实力。

关于燕国灭亡的情况,也是具有燕国特点的一段历史

燕国最终被秦国灭亡是在公元前222年左右的时候,如果按照严格的定义的话,在秦国统一六国的过程中,它的存在时间也并不短。

荆轲刺秦以后,秦国大军向北挺进,燕国节节败退。但是即使这样,燕国还可以撤到辽东去避战,苟延残喘一阵子。这样的逃跑方式听起来很狼狈,但是对于燕国人来说却是再合适不过了。

因为自成立以来就在边境荒原上学会了怎样活下去。

没有齐国那么多的钱财,没有楚国这么大的版图,没有秦国那么强横,也没有晋国可以把一个国家分成三国的故事。但是它有一项非常特殊的本领:不怎么显眼,却可以很好地承担起责任。

所以燕国就是周朝边境的政治一面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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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燕国的情况来看,也就是在分封制度下使用的一种典型的办法:把最有资历、最有能力的大臣派到最重要的岗位上去。

周王把燕国分封的原因是东北边境要有人戍卫。

召公系被派往该地的原因是此地非常敏感,不适合交由普通人来管理。

燕国为什么会存在这么长时间呢?因为即使它不是最强的国家,也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其实燕国并不是一个赢得很爽的国家,在漫长的岁月中,它一直承受着风雨,很少有人注意到它,但是在关键时刻它是不可以缺少的。

这也是它的价值所在。

在周朝建立之初所上演的一幕宏大无比、波澜壮阔的历史剧中,并非是中心舞台上最为耀眼的一个角色,而是北方城墙上的一个火把,在此燃烧了八百年之久才被秦国军队扑灭。

已经很难得了。

大家觉得燕国最终灭亡,最核心的问题是地缘太差,还是君主接连决策失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