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丈夫突然提出分床睡,我便猜到他对女学生动了心。
直到我们七岁的儿子被女学生撞残,我给周景序两个选择:
要么把她关进监狱,要么让她无法毕业,用后半生赎罪。
可他回来后跪在我的身边,眼眶通红:“她已经惭愧自杀了,以后我再也不会对不起你和孩子……”
他砸了女学生的墓碑,烧掉所有关于她的东西,重新成为模范丈夫和爸爸。
儿子瘫痪在床的第三年,我无意中在周景序的电脑屏幕上发现了一份文件:
100张和好券使用记录
第100张:原谅苏晴的无心之失,帮她逃离法律制裁。
我大脑“嗡”的一声炸开。
本应该在地狱赎罪的苏晴,居然就是他改名换姓的助教“苏雪瑶”。
一张和好券,就能让他彻底原谅撞残儿子的凶手。
可他不知道。
就在这一天,我们两个之间的最后一张和好券,也刚好用完。
……
“苏晴小姐确实没有身亡,现在改名叫苏雪瑶,在港大当助教……”
听到工作人员告知的真相,我浑身的血液倒流。
这些年我一直都活在阴影中,一个是在意外中瘫痪的儿子,一个是因为愧疚而选择自杀的苏晴。
以至于每年我都去给她扫墓,尝试着放下心中的怨恨。
我抚摸着儿子日渐萎缩的胳膊,像有根铁丝死死地勒住我的心,疼到无法呼吸。
他小小的年纪就要在床上度过后半辈子。
而他爸爸,就因为一张和好券轻飘飘地原谅了害他的凶手。
再次打开周景序的电脑,一个新闻链接跳了出来。
港大助教苏雪瑶荣获最佳“助教”奖,由她的恩师周景序教授亲自为她颁奖
新闻发布会里的苏雪瑶,不仅改了姓名,连样貌也已经发生了变动。
每一次师生聚会,她都一口一个“师娘”叫我,我都热情回应。
没想到真正的仇人就站在面前,我却浑然不知。
视频的镜头扫过,都是我熟悉的面孔。
在台下帮苏雪瑶拿外套的人,是我的亲哥哥,也是当初帮我处理案子的律师。
而坐在轮椅上抹眼泪的,是周景序患有老年痴呆的奶奶。
这些年他在外追寻诗情画意,而我留在家里替他照顾年迈又糊涂的奶奶。
原来所有人都知道苏雪瑶就是苏晴,只有我被蒙在鼓里。
盯着屏幕,我浑身抖得厉害。
直到周景序打来电话,我的思绪才从新闻报道中回笼。
“这次探视儿子怎么这么久,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攥紧了掌心,血肉模糊都没觉得疼。
只吐出三个字,“挺好的。”
周景序似乎松了口气,像往常一样安慰我:
“既然人已经没了,她犯下的错也跟着翻篇了,就别再折磨自己了。”
我曾经天真地以为他在劝我放下。
原来他只是一遍又一遍替苏雪瑶开脱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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