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我买好门票走进这家老牌大众舞厅。旋转彩灯不停打转,场内密密麻麻坐满了人,粗略估算差不多有两百多号。舞厅里有三十来个男人时不时点燃香烟,烟雾四处弥漫,没抽烟的人躲不开扑面而来的烟味。我赶紧掏出随身备好的口罩戴上,阻隔呛人的二手烟。

靠墙位置坐着四十三岁的刘桂英,身形偏胖,脸蛋宽大,身上套着一件洗得起球的玫红色亮片短裙,妆容糊在脸上,她时不时主动起身,朝着场内闲逛的舞客伸手邀约。

刘桂英看见我站在一旁观望,快步走上前,伸手拉住我的手腕,热情邀我下场跳舞,我轻轻摆手婉拒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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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站着三十九岁的周蓉,个子瘦小,颧骨偏高,一身黑色碎花连衣裙,裙摆长短不齐。见到我回绝了刘桂英,她也凑上来搭话,想要邀我共舞,我依旧笑着推辞。

卡座另一边,四十一岁的陈秀莲静静坐着,五官普通,皮肤粗糙,穿简单的浅灰色吊带,看着闷闷不乐。她接连一下午都没能接到几单,只是默默望着舞池来往的人影。

接连被几位舞女上前邀约,我都没有动心。目光扫过舞池一侧,看见了三十二岁的苏晓晴。她身段匀称饱满,一头微卷长发,一袭修身黑色短裙,妆容精致,在一众女人里面格外惹眼。我走上前和她商定价格,花二十块钱,和她下舞池跳了五分钟。

一曲结束,我们回到边上座椅歇脚。苏晓晴拿起水杯抿了一口水,轻声和我唠起场内的难处。

她告诉我,现在生意一年比一年难做。好多男人进场纯粹看热闹,只站在四周观望,舍不得掏钱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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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对面坐着三十八岁的吴芳,身材干瘪单薄,眉眼平平无奇,常年穿着一条褪色的蓝色舞裙。苏晓晴朝她抬了抬下巴,低声说道,像吴芳这样长相普通的人,运气差的时候,坐上一整天冷板凳,一单都开不了,一分钱收入都没有。

我安静听着她诉说,心里暗自盘算。五分钟就要二十元,如果连着跳五回,一下子就要花出去一百块。不少普通人收入本就拮据,日常开销处处要算计,自然舍不得轻易消费,也难怪越来越多男人只愿意在场内驻足观看,不肯花钱下场。

苏晓晴叹了口气,整理了一下裙摆,目光又投向舞厅入口,继续等候下一位愿意邀约她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