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岁女童接受基因编辑试验后死亡,事情的初衷没有问题,本质上还是这个团队乃至医院是急于想出成绩,因为此前他们在小鼠身上取得了成功,所以胆子比较大,想直接将试验移植到6岁女童身上。

上海交大医学院最大的错误就是,步子迈得太大,不应该违背伦理范畴,上海交大医学院的这起医疗试验。这个事件的根源,用一句老百姓常用的俗语来形容,就是“隔着锅台上炕”。

从后来发表的论文中可以看出,上海交大医学院的医疗团队,此前已经在小鼠身上完成了基因编辑试验,而且也取得了成功,所以当女童家长找到他们的时候,他们达成了协议,家长同意做一次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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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事件当中,有一个值得注意的点,那就是女童父母的诉求点不是女儿去世了,而是仇子龙团队发表在《自然》上的论文中,只讲了自己在小鼠身上的成功案例,却没有提及6岁女童去世的案例。

仇子龙团队为什么没有提,应该是刻意地回避,因为提到了失败的案例,那么论文的支撑就没有了,这个所谓的成果那么最后也不可能成形。在这个问题上,仇子龙团队除了伦理上的违规之外,也漠视了6岁女孩的生命,可能让父母感觉到了心寒。

从女孩父母的反映来看,还是明事懂理的人。他们当时慕名前来找到仇子龙团队,主动提出救助孩子,然后也同意了基因编辑的治疗方案,而且还主动承担了试验所需的582万元费用。在试验前,仇子龙团队必然会提前把各种意外提前交代好,家长也是知晓的,当然也会签字免责。

但是这个事情,并不是家长同意,医院敢做那么简单,这不是一个愿打愿挨的治疗方式,而是事关最基本的医疗伦理,并不能因为人的意志而转移。也就是说,即便双方都同意,哪怕有百分之百的成功率,在未取得医疗伦理正式同意前,都是不允许进行试验的。

这个口子是绝对不开的,一旦开了之后,后患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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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在小鼠身上试验成功了,是不是可以直接用于人体?

在很多人的印象当中,可能认为小鼠成功了,是可以直接应用于人体的。其实,这是一种常识的认知错误。

一种实验,从小鼠试验成功到走向用于人类,中间还有一段漫长的路要走,还要有若干的程序要严格执行。小鼠成功后,要移植到接近人类的大动物,比如非人的灵长类动物,像猿猴之类。试验成功之后,再尝试用于人类的临床使用,而在这个过程当中,用药的标准和药理,还需要药物监管部门进行检测实验

也就是说,在用于临床试用前,还要有一个权威专业的鉴定机构,对风险进行综合判定把控,讨论到底能不能应用于临床。

打个不太恰当的比方,就好比一个项目团队,在准备上一个新项目时,前期的可研报告写好了,也进行了前期的市场调研,也做了相关的试验基础,在模型上也取得了成功,但到底要不要上这个项目,还得有专业权威的机构来判断衡量。

显然,上海交大医学院的这个项目团队,并没有进行这么严格的伦理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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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认为家长找上门来,取得了家长的同意,就私底下做了这个试验。不管从医院还是家长来讲,他们当然更希望试验成功,而且团队试验之前也肯定把所有的风险都告知了家长。

他们错就错在,这个事情没有经过严格的伦理程序,就擅作主张迈了一大步。

科学实验的抢先意识固然重要,但一切都必须在规则下进行,这也是最基本的职业操守,否则一切都无从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