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捧着凉透的咖啡,划开手机,看到Meta刚发的第二季度财报,整个人愣在椅子上。608亿美元的季度收入,这数字比去年同期又跳了28%,再次破纪录,可转头一看股价,反而跌了10%左右——这剧情有点魔幻。但我真正惦记的,从来不是Facebook的广告机器又赚了多少,而是那个被无数玩家和科技粉围观了好几年的“天坑”:Reality Labs,也就是Meta负责VR和AR硬件的部门。
这次的数据,简直像在上一季的伤口上又撒了把孜然。Reality Labs自己在这个季度创造了4.31亿美元的收入,听起来还行?可再往下翻,运营亏损是——46亿美元。就这一个季度。我的键盘差点被我一口咖啡喷报废。我高中数学虽然只拿了及格的分数,但这点账还是算得清的:4个亿进账,46个亿烧掉,这窟窿大到能把好几个独立游戏的开发预算直接吸进去,连一声响都听不见。
冷静下来看,那4.31亿美元已经比去年同期增长了16%,并不是毫无进步。在Meta最新的业绩电话会上,首席财务官Susan Li把功劳主要归给了“AI眼镜收入的强劲增长”,但紧接着话锋一转,说这部分增长被Quest头显销量下滑给抵消了一部分。一边是眼镜走俏,一边是头显遇冷,扎克伯格的元宇宙梦想似乎正在品类内部悄然换挡。
老扎本人显然更想聊眼镜。他在电话里特别得意,把Meta的眼镜描述成“有史以来增长最快的消费电子产品之一”,还补了一刀:与Kylie Jenner合作设计的镜框,早期销量已经“很猛,超出预期”。至于最近伦敦街头上那些神似《极度空间》风格、游击意味浓重的公交站广告,Meta高管闭口不提,默契得像集体掉了麦。
可是,需求热归热,这点进账远远堵不上泼出去的水。在可穿戴设备这条线上,Meta还有一张未掀开的底牌:Orion AR眼镜。这套东西不完全只是镜片,还绑着一个肌电腕带和一个叫“Compute Puck”的运算小盒子。尽管公司内部至今没想出这个设备的“杀手级用例”,但砸在Orion身上的研发费,恐怕早就成了Reality Labs账单上的常客。再加上,去年就曾有报道说Meta正在死磕Quest 4 VR头显,而又把另一个混合现实项目“凤凰”直接推迟到了2027年,每一个硬件项目都相当于在财务部开了一台没关阀门的印钞机。
把时间轴再往前拨,你会发现这根本不是一次偶然的跟头。去年全年,Meta在它心心念念的VR和AR版图上,一共亏掉了191亿美元。作为后续,公司反手就关了三家VR工作室,还把Reality Labs的人裁了大约一成。这已经不是短期坏运气能解释的了——如果你去翻2024年、2023年、2022年的老账本,每一年都在用赤字写着相似的故事。
作为一个普通玩家,我其实能理解这一切为什么会发生。VR头显?够贵。AR眼镜?更贵。对于绝大多数爱打游戏的人而言,这两样东西本质上是一个昂贵小众品类里头更昂贵的那个小角落。你得先搭上万把块的PC,再掏出几千块搞头戴设备,还得忍受满脑门的压痕和偶尔发痒的瞳距调节。更别说内容池里头还有一堆实验性质浓重、玩两小时就供奉回去的产品。每次我跟兄弟聊起要不要入一台,话题总会以“再等等吧,现在还没啥能玩的”作为休止符。
那下个季度会迎来什么颠覆性的转折吗?我看着财报最后一页的注释,很想像老扎那样乐观一把,但老实说,我自己都不太信。从Orion到Quest 4,从AI眼镜到那个还在挣扎的混合现实项目,这依旧是一台无休止的碎钞机。唯一不同的是,老扎每次电话会上的信心好像又多了那么一点点。而作为蹲在阅读排行榜和折扣区中间的那个普通玩家,我依旧等着那个真正能让我心服口服掏钱的日子。
也许下一个季度,也许下一个十年。谁知道呢,反正咖啡已经凉了,亏损还热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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