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变动不大的前线,乌军于7月21日,在突发的“基辅战役”中遭遇惨败——其三军主帅西尔斯基,在首都被“斩首”(解职)。
泽连斯基,7月21日夜
这场由费多罗夫引发的,由街头纸板推动的,由泽连斯基决定的“主帅斩首”,很难讲有没有俄方“混合战争力量”的暗中介入——但结果已经确定,事实无可逆转——乌军被“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的惊人失利,是俄军用100个师也无法达成的奇迹。
“军不可一日无帅”——毫无疑问,无论是什么原因,乌军在这场突发的“七月基辅战役”中,遭遇重大挫败。
从基辅战役的量化结果看,费多罗夫>俄军100个师;对于“街头纸板”的力量,乌克兰最高拉达[国家安全、国防与情报委员会]秘书罗曼·科斯坚科在接受采访时,有个观点——
问:米哈伊洛·费多罗夫和他的野心,以及我们现在 在街头看到的 ——这里我也想请您分析一下。因为现在很难把某种政治或个人的野心与军队的需求分开。… 答:如果总统对此 无能为力 ,走出来向人们解释他为什么这么做,而只是放一些他与军人会面的视频——这也是一种方法,但效果不一样。我会走出来 直接向人们解释 :你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拿掉他,有什么不满。
(原文见@糖喵 老师译文《》)
我和他的观点颇有共鸣——总统应该直接与街头民众沟通。
我甚至还设想过一个场景:假定街头共有 5000人 ,分布在十个城市,可以大致分成30-50个人群,每个人群推举2-3个代言人,这样可以得一个 100人 左右的临时代表团,带着问题和愿望清单而来。 总统带个 7-8人 的团队即可——包括西尔斯基,军长、旅长、营长和士兵各一位(人选随机抽,甚至可以由临时代表团指定),就费多罗夫和其顾问罗列的每一条西帅和军队的问题,掰开揉碎地还原真实信息——这里不需要说服,更不需要许愿,只是尽最大可能, 对齐战场现实,填平信息鸿沟 。
华盛顿,7月28日
就像小泽在225晚间出现于基辅街头,他在美国国会做的,和曾在白宫外街边采访时做的那样——在美国都可以做到的,在乌克兰没道理不能再做一遍。
在我看来,无论什么结果——对于“街头纸板”,都会比他现在这个处理方法好得多。
抛开西帅本人的功过得失,和其他一切因素,单说战时的三军总司令职位——和其他具有极高专业壁垒和极深知识鸿沟的岗位一样,其能力和水平高低,不应该由普通百姓来评价——他们没有这个能力。而战争固有的非理性、无人性特点,只会加剧这种壁垒和鸿沟。
例如,王虹、邓煜的数学成就,老百姓是无法评价的;再比如,一名医生的水平高低,普通人也很难判断——在这个领域,人类迄今为止找到的,不完美但最不坏的方法是——“同行评议”。基于“同行是冤家”的人性假设,“同行评议”具有逻辑上的合理性,和现实中的可操作性。
这个道理,其实并不抽象——每个医院的内部职工,基本都不会搞错,谁是本院的“第一把刀”——生活常识而已。
根据RBC的报道,泽连斯基在决定“斩首西帅”之前,确实也做了一次“同行评议”——
[“他并不是先去和示威者商量新总司令人选,而是去和 顶级军人 商量,”总统身边的消息人士说。]
他指的是总统与各军团长进行的马拉松式会谈,总统社交媒体上相关报告一个接一个发布。 据该媒体消息人士说,真正让这些指挥官“打开话匣子”并不容易——他们是军人,习惯等级制度——但通过大量会谈弥补了这一点。 与此同时,泽连斯基还委托几名亲信对各候选人进行综合分析,收集他们前同事、现同事、下属、上级等人的信息。 “我觉得这是我们做过的最好的——如果不是最好的话,也是最系统的一次人事选拔。同时,大约95%的人表示,就规模、经验、能力而言,没有人能替代西尔斯基。但必须向军队展示新的工作方式,”一位参与这次“选角”的人士说。 他还补充说,一些潜在候选人甚至主动退出,理由是知识和技能不足…
但是,他遗漏了另外一个更具意义的西帅“同行群体”——北约各国的顶级职业军人。毕竟,乌军的“北约式未来”,是费多罗夫及街头纸板们,用以攻击西帅是“苏系余孽”、“屠夫”等的重要口径。
我毫不怀疑,以德国、美国、英国、法国和挪威等援助大国/军事强国为代表的军界意见,应该与乌军内部意见“95%反对换帅”的比例大致相同,且具有相当的份量。
我也相当确定,在德军最高指挥官(西帅头号粉丝)及其他国家军头眼中的西帅形象,与费部长及其拥趸们的很不一样。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也许在北约军人眼里,被乌人口诛笔伐的所谓“苏系作风”中的某些部分,是真正令人敬畏的军事特质呢——“永远不要用你的爱好,去挑战别人的职业”,也是个基本常识。
随着小泽密集窜访欧美,我相信他已收到了各国军界的直接反馈——但是,为时已晚。
对于乌军新任主帅德拉帕蒂,其战场表现还需要观察——乌军短期内呈现出的稳定性,目前还属于西帅遗产。
但是,他的某些言论,已经让我隐约有点不安——
关于战争—— “如果我们给予一个 有力、强大、坚定的军事反击 ——而且我们已经为此做好准备 —— 将导致俄罗斯军事和政治当局的崩溃。我们注定要胜利——不可能有其他结果,也 绝不可能 讨论任何妥协或让步。” 另外,在德拉帕蒂上任当天,被翻出来一段拍摄于 2023年 的采访视频。 在视频里,德拉帕蒂直接称顿巴斯亲俄民众是“苏联遗留的残渣”,还说他们“不想工作只想领补助”,并更进一步,说 “ 俄罗斯整个国家连同其领导层,都没有存在的权利 ” 。
如果以上信息为真——他的理念如何我不评价,但他的言论,已经超出了一个军人的边界——与费多罗夫、马扎尔和“火点”老板斯蒂勒曼等人的表述,颇为类似。
对于一个反侵略乌友,这些话的内容,确实听起来特别爽——但是,作为一个三军主帅的公开言论,确实已经踏过了军政之间的那条边界。
反观西帅,在超过四年的全面抗战中,无论顺境逆境,无论何种场合,对于战争的终局和国家、民族的未来,从来没有公开说过一个字——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
西帅的言行,诠释了什么是“军人中的军人”,什么叫“我的工作就是打仗”——如果这就是所谓“苏系遗风”——我个人非常赞成,极为钦佩。
话说回来,德拉帕蒂此次上任,比西帅两年多前临危受命之时,客观条件要好得多——换帅已成事实,伤害已不可逆,但不代表乌军在战场上,会迎来失利——后续的战场表现而不是言论,才是评价乌军新主帅的唯一标准。希望乌军好运。
以上是本盲的一个观察。乌友如我,无论战事如何,哪怕乌克兰最后灭国,心中朴素的反侵略信念,也不会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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