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30日,南京英派药业(07630.HK)发布公告,宣布与全球专科制药企业Pharmanovia达成重磅独家授权合作。
将自主核心PARP抑制剂塞纳帕利(派舒宁®)在欧洲、中东及北非、澳洲、新西兰共计66个国家的开发、生产与商业化权益对外授权,这也是英派药业首款国产创新药走向全球市场的关键里程碑。
而站在这个里程碑背后的那个人,是公司首席执行官蔡遂雄博士。
一位在美国耕耘二十余年、带着90项美国专利和81项国际专利申请回到中国的药物化学家。
从地产商的“赌局”到科学家的接力
英派药业的故事,始于一场跨界。
2009年6月,南京浦口地产商人陈脉林出资2000万元成立了英派药业。
这位早年养鸭子、开饭店、后来盖出江北第一高楼的地产富豪,在那个国内创新药仍以仿制药为主的年代,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赌一把创新药。
但生物医药的残酷在于,它不认赌性,只认科学。
陈脉林很快意识到,一个地产商无法撑起一家创新药企。
就在公司成立第一年底,转机出现了。
蔡遂雄和田野通过熟人介绍加入了英派药业。
蔡遂雄,美国俄勒冈大学有机化学博士,曾在EpiCept、Maxim及Cytovia三家生物技术公司担任资深总监十余年。
田野,清华大学毕业,美国密执安州立大学药理学博士,在辉瑞及多家生物技术公司从事新药研发超过20年。
一位精通药物化学,一位精通药理学,两人在专业上形成天然互补。
2014年A轮融资后,陈脉林彻底退出。
英派药业从一家地产商“跨界赌局”,变成了一家由科学家掌舵的专业biotech。行业报道从此将蔡遂雄、田野称为英派药业的科学创始人。
一家创新药企的真正创始力量,从来不是出资方,而是那个在实验室里日复一日打磨分子的科学家。
十六年磨一药:塞纳帕利的“慢”与“快”
如果说英派药业有一个灵魂分子,那就是塞纳帕利。
2012年,团队选定塞纳帕利(IMP4297)作为核心PARP抑制剂推进。
彼时全球第一款PARP抑制剂尚在临床前期,距验证商业价值还有数年。
此后五年,团队埋头于临床前研究与CMC开发。
这是创新药最枯燥、最烧钱、也最不为人知的阶段。
2019年,FLAMES与SABRINA两项关键临床启动,2023年,FLAMES III期临床达到主要研究终点。
数据显示,塞纳帕利使疾病进展或死亡风险降低57%,且不受BRCA突变状态影响。
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
在卵巢癌这个被称为“沉默杀手”的疾病领域,全人群一线维持治疗此前长期缺乏真正意义上的突破性选择。
塞纳帕利不仅做到了,还树立了同类药物的新标杆。
2025年1月,塞纳帕利获NMPA批准上市,成为国内第三款获批卵巢癌全人群一线维持治疗的PARP抑制剂。
同年12月纳入国家医保目录。
从2012年选定分子到2025年获批上市,整整13年。
这13年里,英派药业只有投入、没有产出,持续亏损。
“合成致死”的赛道坚守
英派药业的底色,是对“合成致死”这一机制的长期主义坚持。
所谓合成致死,是指两个基因中任何一个单独失活都不致命,但两个同时失活则导致细胞死亡。
癌细胞中某些基因已经突变失活,如果药物能抑制其配对的另一个基因,就可以选择性杀死癌细胞而放过正常细胞。
这个机制在理论上很丝滑,在实践上却极其艰难。
英派药业是国内最早一批布局合成致死的biotech。
2009年公司成立时,合成致死在中国几乎是一个无人问津的学术概念。但蔡遂雄和他的团队选择了这条窄路,一做就是17年。
到今天,英派药业已构建了1款商业化产品、4款临床阶段候选药物、7款临床前候选药物,覆盖PARP1/2、PARP1、ATR、WEE1、PKMYT1等核心靶点。
它是全球仅有的三家同时拥有商业化阶段PARP1/2抑制剂和临床阶段新一代PARP1选择性抑制剂的公司之一。
这种管线布局的广度,在中国创新药企中极为罕见,但这也意味着持续的研发投入。
英派药业每年研发投入近2亿元,而营收尚不足0.4亿元。
资本的长情,让一家biotech在持续亏损中保持稳定的研发节奏。
IPO前,礼来亚洲基金连投6轮;IPO时,腾讯、礼来亚洲、江北新区国资悉数认购。
一家头部VC能在同一项目上如此长情,其背后的价值判断不言而喻。
4.235亿欧元背后的逻辑
这份4.235亿欧元的总付款+两位数百分比的特许权使用费,放在中国创新药对外授权的坐标系里,分量不轻。
但比数字更值得关注的是合作方的选择。
Pharmanovia是一家全球专科制药企业,专长在于与创新生物科技公司及大型制药公司合作,将创新专科药物带给患者。
它不是传统意义上的Big Pharma,而是一家精于“商业化最后一公里”的专科玩家。这种合作模式,恰恰反映了英派药业对自身定位的清醒认知。
做源头创新,把市场拓展交给专业的人。
协议覆盖66个国家,包括全部27个欧盟成员国,以及英国、挪威、冰岛、瑞士、列支敦士登、澳大利亚、新西兰和中东及北非国家。
塞纳帕利在欧洲的上市许可申请已于2025年8月获EMA受理,预计2026年下半年获批。时间窗口卡得刚刚好。
蔡遂雄在5月13日港交所敲钟时说过一句话:“当前公司已拥有商业化产品、丰富的临床管线及两大前沿创新技术平台。未来我们将进一步推进各个项目,扩展管线和合作,夯实公司的基本面,创造公司的长远价值。”
两个月后,他用一份4.235亿欧元的授权协议,给这句话写下了第一个注脚。
一点行业思考
英派药业的故事,放在中国创新药的大叙事里,有它的独特性。
它不是那种“三年IPO、五年卖身”的fast-follow剧本。
从2009年成立到2026年上市,17年在中国biotech里属于“长跑型选手”。
它没有追逐过PD-1、CAR-T这些当年最热的赛道,而是选择了一条在当时看来过于超前的“合成致死”窄路。
它的创始团队不是华尔街回来的投资银行家,而是两个在实验室里磨了半辈子分子的科学家。
这家公司的成长轨迹,某种程度上映射了中国创新药从“仿制跟随”到“源头创新”的艰难转型。
在蔡遂雄和田野身上,我们看到的不是资本催熟的商业故事,而是一种近乎执拗的科学坚持。
相信一个机制,守住一个靶点,把一款药从分子做到上市,用了13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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