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虹成功了,赞誉满天。
各种“起底”“真相”流出来,包括她的服饰、婚恋也被挖出来,津津乐道。
凭着学术的成功,获得世俗的名利,不管是否出于初心,也算是一个副产品吧。
科研人员也可以过得滋润富足,至少不再是那个黄卷青灯、枯坐板凳的刻板的老学究形象。
但是,媒体也要有界限和分寸,别忘记使命初心。
老百姓要的不只猎奇,也不止于结果,而是“她是怎么来的”“为什么是她”。
不讲“王的猜想”,不讨论“王的服饰”,讲讲王虹的逆袭吧。
概言之,这是“从调剂生到数学最高荣誉”的传奇。
2007年,16岁的王虹以653分考入北京大学,第一志愿是数学系。
不过那年北大数学系在她老家省份只招一人,她被调剂到了地球与空间科学学院。
王虹不认命。大一的她,一边上着地质系的课,一边偷偷“蹭”数学系的课。
当时北大平级转系规定很严:本专业成绩须在前20%,还要补修目标院系核心课。
她得到了地空学院时任副院长张立飞力挺,班主任雷军、教务员赵丽明也帮她同步修读数学学院的专业课。
大一那年,她一边啃地球物理的岩石力学,一边在图书馆抄《数学分析》习题册,手写笔记摞起半尺高。
一年后,她成功转入数学科学学院。
北大数院是怎样的存在?9位中科院院士、30多位杰青,是国内毫无争议的天花板,多数奥数金牌选手的首选。
没参加过任何数学竞赛、没拿过奥数奖牌的她,在奥数金牌得主云集之处,是不折不扣的“小透明”。
本科毕业后,王虹远赴法国留学。读研期间,也曾陷入迷茫,一度跨界学建筑,又进入建筑事务所实习。
兜兜转转,反而给了她重新审视和沉淀的机会。她冷静发现,数学自由构建逻辑、自主探索真理的特质,真正契合自己的热爱。
于是,她毅然回归数学赛道。
2014年,她相继获得巴黎综合理工学院工程师学位、巴黎-萨克雷大学硕士学位;
2019年,她获得麻省理工学院博士学位,师从调和分析领域顶尖学者Larry Guth教授;
此后,她相继任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博士后、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助理教授,现任纽约大学柯朗研究所银教授、法国高等科学研究所终身教授。
2025年,她与合作者以127页论文宣告证明了三维挂谷猜想;
今年7月23日,她站上了菲尔兹奖的领奖台,走到顶尖。
7月28日,“王虹推荐信”话题冲上热搜第一。
当年她赴法留学的推荐信,出自她北大地空学院的大一班主任雷军老师。
有人据此编排出“北大数院没人愿意给王虹写推荐信”的剧本。
事实上,北大数院王福正、王立中、田青春三位老师,均为她写了推荐信。
她的海外求学,是由4位老师托举的。
而雷军老师的作用,远不止推荐信。
没有他协助她跨院选课,就没有平级转系,以及后来的所有剧情。
说到伯乐,就想起那个姜萍姑娘。她在数学竞赛中一鸣惊人后,她的导师一度被认为是伯乐。
事实上,谎言建立的奖章,好比流沙上的城堡,沦为笑柄,令人唏嘘。
雷军老师从未声称自己“发现”了王虹,他说自己“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真正的伯乐,不制造神话,只守护热爱。
更神奇的,王虹后来攻克的三维挂谷猜想,探究的是朝不同方向延伸的管状结构在空间中如何交叠与分布。
而地球物理的经典地震成像,本质也是在大地深处追踪朝四面八方穿行、相互交织的地震波束。
管状结构与波束路径,在三维空间里遵循相似的几何逻辑。
从地质到数学,不是弯路,是伏笔。
对于强者,世上没有真正的弯路。看似绕远的“弯路”,恰是到达山顶的必经之路。
这个神奇女孩,出生在广西桂林平乐县沙子镇的一个普通家庭。
父亲王应文是沙子中学数学教师,母亲肖闰鸾是英语教师,一个开拓数学思维,一个铺垫语言素养。
王虹从小痴迷数学,普通家长马上就给孩子奥数班、竞赛训练安排上了。
但王虹的父母,却把“家里的数学书适当收起来”,为了让女儿全面发展。
道理很简单:不过早把孩子喜欢的东西,变成孩子痛苦的任务。
想起杨振宁。他小时候就展现了数学天赋,会自己翻看父亲书架上的数学书籍。
他父亲杨武之,清华大学数学教授、中国第一位留美数学博士,没有窃喜,和急着教他微积分,而是对他说“慢慢来,不要着急”。
父亲请人给他讲《孟子》,连续两个暑假,杨振宁能把《孟子》整个背下来。
后来杨说:“读《孟子》使我终生受益……这些远比父亲那个时候教我微积分要有用得多。”
“吾善养吾浩然之气”,格局大了,地基厚实了,才能有高楼万丈。
给家长的三条干货
第一,别把孩子的热爱变成任务
一旦热爱变成任务,天赋就变成了负担。
现实中,很多孩子不是没有天赋,是在过早消耗中失去兴趣。
保护兴趣,比培养兴趣更难。适当“降温”,比一味“加温”更需智慧。
第二,允许孩子“走弯路”
王虹读研时曾半年不碰数学,跑去学建筑。父母没有埋怨,一直给予支持。
允许她停顿休息,包容她暂时迷茫。
弯路不是浪费,是来验证真正值得坚持的。
第三,真正的教育是“不干涉”而非“不关心”
王虹的父母对孩子说:你做什么我都支持,因为我相信你。
他们的“不干涉”给了女儿探索的底气,也给了她回头的余地。
王虹感恩:“他们给了我很大的自由,让我做自己想做的事。”
梁文锋也说:“我的父亲是一名小镇数学老师,从不问我“考了第几名”,只问“今天解决了什么问题?”
梁文锋初中时沉迷拆家电,父亲却能递上螺丝刀:“拆完记得装回去。”
王兴兴,出身普通家庭,从小极度偏科,英语更是“死穴”。
但父母没有强迫他补英语。当班主任断言“这孩子物理天赋再高,英语不及格也考不上好大学”,父母反而决定:
允许他每天缩减1小时英语作业时间,用于研究无线电。
王兴兴后来说:“热爱是人生的指南针,而家庭的支持是它的燃料。”
三个家庭,三种方式,方向却一致:
保护孩子对一件事的“热爱”,比逼他考高分更重要。
王虹证明了:天才不只有“神童”一种剧本。
一个专业调剂的女孩,没有奥赛金牌,照样站上了学术之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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