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阳光打在他的脸上,镀着金色的暖光,却刺得我的眼睛生疼。
沈知序在我面前晃了晃手,歪着头看我,眼里带着惯有的、毫无阴霾的关切。
“你怎么了?怎么突然问这种问题?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我摇头,把书包带子攥得死紧,指甲生生嵌进掌心的肉里。
“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快上课了,我们快走吧。”
他没有追问。
我们并肩走进教室时,他的肩膀蹭过我的,隔着校服的布料,那点温度烫得像火星。
一整天我魂不守舍,黑板上的公式像蚂蚁爬,老师讲什么我都听不进去。
我脑子里全是沈知序的神情,如果他知道了真相,他会对我妈做什么,又会怎么看我?
可这个问题的答案,我无从得知。
放学时,沈知序靠在我桌边,亲昵地伸手弹了下我的额头。
“想什么呢?今天一直在发呆。”
周围开始起哄,有人吹口哨,有人笑着说“沈知序你又来撩姜听晚了”。
换作以前我会脸红低头,或者假装生气地打他一下。
可现在,胃里像堵了块浸了水的海绵,坠得我恶心想吐,连挤出一个勉强的笑都做不到。
“没休息好。”我撒谎,声音发紧,连自己都不信。
但沈知序信了,他从桌上拿了一个本子递给我。
“我的课堂笔记,拿回去抄,明天还我。”
我低着头接过,不敢再看他那双永远亮晶晶的眼睛。
可笔记本攥在手里像攥着一块烧红的炭,痛意一直贯穿到心脏。
回家之后,厨房漆黑一片,灶台冰凉,我妈又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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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书包,我下楼随便吃了碗面,味同嚼蜡,出来时天已经全黑了。
路灯昏黄,照着路边停的一辆黑色奔驰。
或许是记忆太深刻,都不用去确认车牌,我就认出来这是沈知序的父亲沈竟成的车。
下一秒,车灯闪了一下,有人按了喇叭,然后车窗降了下来。
沈竟成从驾驶座探出头,冲我招了招手:“姜听晚,上车,叔叔跟你说几句话。”
我犹豫了一下,双脚像灌了铅,却还是不由自主地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我和你妈的事,你应该猜到了。”他开门见山,“我们在一起有一段时间了。”
“到了我们这个年纪,遇上合心意的人不容易,我希望你别拦着。”
我转头盯着他,声音冷得像冰,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不容易就要出轨吗?”
他没回答,车里死寂,只有空调风呜呜作响,吹得我手指发僵。
“这是我们大人的事。”他沉默很久才开口,语气压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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