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寡妇门前种下一棵歪脖子柳,每到半夜树影竟变成人形,村里老道士路过一看,吓得连夜画符镇压!

话说乾隆年间鲁南柳河湾,刚进三伏天,村东头陈三娘家的门口,就出了桩异事。

陈三娘是村里的苦命人,男人赵大是河上跑了三十年的老艄公,三年前涨大水时为救落水的半大孩子,一头扎进浪里没上来,只捞上来他常年握橹磨得发硬的粗布手套。

三娘没改嫁,靠着织苇席、种半畦青菜过活,平日里过路的人渴了,她总端碗凉白开;隔壁张婆婆眼睛花,她隔三差五帮着缝补浆洗;前两年冬天一个云游的老道士冻倒在她门口,她把人扶进屋里,灌了半碗热姜汤,塞了半筐烤红薯,还给了双自己纳的厚布鞋。

老道士临走留了张叠成三角的黄符,说遇着急难点着,他只要在方圆百里必然赶来。

三娘当时把符压在梳妆盒底下,只当是老道人的好意,没往心里去。

当年赵大救的孩子是江南珠宝商的小儿子,珠宝商感激赵大舍命,临走塞给他一颗鸽蛋大的夜明珠,说换得来几亩薄田,够三娘后半辈子过活,赵大推辞不过收了,回家就埋在卧室门槛底下,这事当时地头不少干活的人都见着,日子久了大家渐渐淡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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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年开春,村里最有口碑的王厚德王善人找上门,说三娘一个妇道人家守着空院,门口光秃秃的不像样,特地从自家苗圃挑了棵柳树苗送来,夏天能遮阴,秋后枝条还能编筐。

三娘感激得很,亲手给王善人端了碗蜜枣茶。

那树苗栽下就歪着个脖子,枝桠斜斜探着,直对着三娘的卧室窗户,村人路过都笑,说这柳长得随性,跟河沿那些被河风压歪的柳一个德行。

那天王善人裤脚沾着块黑青胶泥,是村后赵家坟地特有的土,粘性大得拍不掉,三娘递了块粗布给他擦,王善人擦着手笑,说早上去乱葬岗给无主孤坟添土,沾了泥不碍事。

柳树长了一年,已有胳膊粗细,入夏之后就不对劲。

每到半夜月亮上来,窗纸上的树影就直愣愣立着,像个男人的身形,左肩比右肩高半头,枝桠伸出来,像只手要够窗台上的纺线锤。

刚开始三娘没在意,只当是风刮枝桠晃,直到村里渐渐起了闲话,说三娘守寡守不住,半夜里有野男人在她窗根底下站着,说得有鼻子有眼。

王善人听见这话,在村头大槐树下拍着大腿骂,说三娘是柳河湾数得着的节妇,谁再乱嚼舌根,就拉去族里罚两斗米给孤老,大家都夸王善人公道,是个活菩萨。

这时候挑担路过的货郎插了句嘴,说半个月前他赶夜路回村,撞见王善人扛着锄头往村东头走,那时候都三更天了。

王善人捻着手上的念珠笑,说麦季要到了,夜里巡巡田,防着野猪下来啃麦。

旁边蹲在石头上抽烟的老艄公李七没接话,他跑了三十年河,知道野猪要等麦黄透了才下山,那时候离麦熟还有整整俩月。

闲话压下去没半个月,三娘身上开始不对劲,每天早上醒过来都浑身酸沉,像干了一整夜的重活,织席的手抬起来都打颤,脸色蜡黄,连去井上挑水都要歇三歇。

张婆婆拎着红糖来看她,拉着她的手压低声音说,你那棵柳树不对劲,我前儿起夜瞅着,那树影都快贴到你窗纸上了,别是招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三娘笑婆婆眼花,送婆婆出门时正撞见王善人拎着一包点心过来,进门眼睛就往门槛底下瞟,坐了没半盏茶的功夫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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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六月六社酒,全村人凑在打麦场喝酒,王善人多喝了两盅,端着酒碗脸涨得通红,笑着跟旁边的人说:“再等个把月,三娘家那柳树根扎稳了,那东西——”话到这他猛地呛了一口,咳得眼泪都出来,缓了半天才补了句,“那树荫就牢了,三娘在底下卖席,也少遭点太阳晒。”周围人都跟着笑,李七握着酒碗的手紧了紧,烟袋锅子在石头上磕得哐当响。

当天夜里,三娘织席织到半夜,刚吹了灯躺下,就听见窗纸沙沙响,睁眼看时,月亮照得窗纸透亮,那树影真的凑到了窗边,枝桠一样的手隔着纸晃,像要拍她的枕头。

三娘吓得后背发凉,手往梳妆盒底下摸,摸着了老道士当年留的黄符,抖着手就着油灯点了。

符纸刚烧完,就听见门外有脚步声,抬头一看,穿道袍的老人背着桃木剑站在门口,道袍下摆被树枝刮破个口子,手上沾着山路的草屑,正是当年受她恩惠的老道士。

老道士本是云游路过柳河湾,刚到村口就觉得阴气裹人,顺着阴气走到三娘门口,盯着那棵歪脖子柳看了半柱香,鬓角的汗顺着皱纹往下淌,他知道再晚个十天半个月,三娘这条命就保不住,连忙找村民借了朱砂黄纸,伏在门口的石磨上就画符,笔锋快得带风,连墨汁溅到道袍上都顾不上擦。

周围住户听见动静都披衣服出来看,王善人也披着褂子挤过来,看见老道士就皱着眉喊,说哪里来的野道士,大半夜在寡妇门口闹腾,莫不是来讹钱的?他说话的时候手攥着念珠,指节泛白,一使劲,串念珠的棉线“嘣”的一声断了,圆溜溜的木珠子滚了一地,有两颗直滚到柳树根底下。

老道士没接话,抬手指着柳树根,让几个年轻小伙子拿锄头挖,说挖下去三尺,就知道是什么东西在作祟。

王善人连忙上前拦,喉咙里的声音都发颤,说这是我亲手送的遮阴树,哪能说挖就挖。

老道士扫他一眼,说你送的哪是遮阴树,是坟地里长的阴柳,你把坟里的骨殖缠在树根上,借柳树拘着赵大的生魂,等树根扎进门槛,吸尽三娘的阳气,你好取赵大当年埋在门槛下的夜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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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子们本来就好奇,听了这话抡起锄头就挖,挖了不到三尺,就见柳树的根须密密缠着一小片碎骨,根旁边埋着个黑瓦罐,罐子里盛着混了黑狗血的土——这是邪术里的“柳缠魂”,专用来拘住家宅先人的魂,让他眼睁睁看着家人被害也动弹不得。

那每到半夜的人形树影,哪里是什么野男人,是被拘在柳里的赵大,拼着魂飞魄散的力气往窗边凑,想给三娘报信,被邪术压着说不出话,只能用树枝轻轻蹭窗纸。

众人看着挖出来的东西,再看王善人瘫在地上脸白得像纸,一桩桩旧事顺着脉络浮上来:当初送树苗时裤脚的坟泥,是他刨赵大的坟沾的;货郎撞见他半夜扛锄头,是他来浇黑狗血催树根往门槛方向长;那天在三娘家里往门槛底下瞟,是在算树根离埋珠子的地方还有多远;连之前的闲话,都是他故意传给身边长工,让大家坏三娘的名声,以后出了事也没人疑心到他这个“大善人”头上。

两个小伙子上前把王善人捆了,天一亮就送到县衙,县太爷审明案情,打了他四十大板,抄了家产给村里修学堂,王善人挨了打,又没了银钱养着,没出半个月就中了风,半边身子动不了,流落在外要饭,没人肯给他一口吃的,最后冻饿在乱葬岗,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老道士把那棵歪脖子柳移到了赵大的坟边,把碎骨殖重新葬进坟里,贴了道安魂符,说赵大是个善心人,以后就守着自己的坟,不用再记挂家里。

当天晚上三娘睡了个整觉,醒过来浑身轻快,压在心上的石头一下子落了地。

后来柳河湾的人常说一句话:“种歪柳谋私终害己,行善举积德得人扶”,这话就刻在村口的路碑上,过往的人看了,都要念两遍。

三娘后来在门口重新栽了棵直溜溜的青皮柳,树底下摆了张石桌,放着几个粗瓷碗,夏天泡上柳叶茶,过路的脚夫、下地的汉子,谁渴了就自己端碗喝。

每年清明她去上坟,总看见坟边那棵歪脖子柳抽新条,风一吹,软乎乎的枝条扫过她的手背,轻悄悄的,像赵大当年撑船回来,伸手擦她额角汗珠的力道。

柳叶飘下来,落在她盛祭品的竹篮上,太阳晒得人后背发暖,日子就像她织的苇席,篾条顺顺当当排开,没什么大的起伏,却扎实得让人心里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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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本篇为民间虚构故事,仅供消遣阅读,不代表客观事实与价值导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