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月摸了下鼻子,霍琳对她摇头。
三合玉扣,是我们三家为纪念我们同年出生的缘分,用同一块和田玉打磨出的。
长辈只盼少年情谊岁岁绵长,一世不分彼此。
我握紧自幼佩戴的玉扣,摇头拒绝。
“那把泥偶给他吧。”
这回不等我反应,顾月径直进屋,把那三个捏得和我们一模一样的偶人抱在怀里。
“喏,还你一个,他说只要我们俩的。”
那个穿着短裤的男泥偶被孤零零留在柜子里。
我张了下嘴,终于抑制不住。
“顾月,这是我们十岁那年一起做的,我不会给。”
我上前一步,被父亲和霍琳拦住。
“你要抢走,我们就绝交。”
顾月顿了下,头也不回。
“绝交就绝交,你哪次生气不都这么说?”
我还要上前,霍琳一把拽住我。
“别这样,知远,大度点,你从小拥有那么多,可李谦不一样,他从前是孤儿。”
“你是他养兄,你多分点关心给他,别那么小气。”
我没分吗?
从他三年前来到我家起。
他学习跟不上,我放弃休息时间教他。
他没感受过父母的爱,父亲因为他忽视我,我也从来不闹。
他没有朋友,我也把我的青梅们介绍给他。
可到最后,是我被丢下了!
我回过头,问那个我暗恋了六年的女孩。
“分关心给他,那你呢?霍琳,你是因为喜欢他,所以骗我的吗”
“答应我表白是知道我不谈异地,一定会为你去西北,对不对?”
“知远,不是的,我喜欢你好多年了,李谦是你养弟,我只是不放心他一个人。”
霍琳抱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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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就能放心我一个人去西北吗?
我呼出一口气,像能缓解心头的闷痛。
“我答应你,每个月都去看你,好吗?”
霍琳想抓住我的手臂,我侧身躲开。
父亲满脸不耐烦。
陆知远,你都这么大了,能不能成熟一点,李谦多懂事体贴一个孩子,他只是依赖霍琳她们和我。”
你看,哄我的时候,也总带上他。
霍琳则片刻都等不下去。
“我和李谦他们还有事,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再聊。”
家里的座机响了,她快走过去接起。
“要出发了,你们先唱几首毕业歌。”
霍琳笑着回应,匆匆往外走。
我下意识看了眼座机
安安静静,不再响起。
从什么时候起,家里座机响起都是为了找李谦。
明明从前,她们都是用它来叫我出去玩。
我抹了把脸,抖着手拨了几圈座机表盘。
“老师,我同意七月底就去西北研究所报到。”
老师答应得爽快。
“好啊,明天红旗饭店开升学宴,你早点来,把资料填了。”
第二天,我用鸡蛋敷了下红肿的眼睛。
骑自行车去学校。
自行车途径卡拉OK厅。
里面人头攒动,正在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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