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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平价舞厅准时开场,暖光灯一圈圈扫过全场,怀旧老歌循环播放,声响灌满整栋楼。

场内卡座挤得满满当当,到处都是人影,看着烟火气十足,一派热闹模样,可舞池里空空荡荡,半天不见一对起身跳舞的人。

靠墙第一排坐着29岁的苏晴,身形高挑纤细,皮肤白皙,一头微卷长发披在肩头,穿浅杏色修身吊带短裙,妆容精致淡雅。她样貌亮眼,气质温柔,往年一下午根本闲不住,邀约不断。

旁边挨着42岁的李姐,个头中等,体态微丰,脸颊圆润,穿一件黑色碎花连衣裙,裙摆洗得有些泛旧,妆容简单朴素,待人踏实随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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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对角卡座是36岁的唐晓雨,骨架偏瘦小,个子不高,一身藏蓝色纯色舞裙,话少安静,不主动搭讪,只默默坐着等候客人招手。

最角落位置坐着45岁的梅姐,身形偏壮,短发利落,穿宽松黑色短袖舞衣,看着朴实干练,在场里熬了好多年,最懂如今场子的难处。

满场的男性客人,清一色瘫坐在座位上。

四十三岁的老郑,常年在工地做零工,一身朴素旧衣,裤脚沾着零星灰渍。他买了最便宜的早场门票,进来就靠着椅背翘腿坐着,指尖夹着烟,眼神漫无目的扫过舞池,全程一动不动。

五十三岁的老韩,背着帆布包,戴着旧眼镜,坐下就低头刷手机,偶尔抬眼看看热闹,随即又低下头,半点起身的意思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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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四十出头的老廖,双手揣在裤兜,靠在卡座上发呆,身边人来人往,他始终稳坐不动,只看不跳。

几十号男人挤满全场,没人搭话、没人邀舞、没人下场,全都安安静静当看客,偌大舞厅只剩音乐在空转。

我找空位坐下没多久,唐晓雨轻轻挪着步子走到我身边,语气带着几分窘迫,声音压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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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能不能帮我开一单?我从开场坐到现在,三个多小时了,一曲都没接到。”

她抬手揉了揉发酸的腰腿,眉眼间满是无奈,勉强扯出一丝笑意。

“我都怀疑,现在进场的大哥们,不是来跳舞的,是专门来场内打坐静心的。”

我看着她落寞的模样,转头扫遍全场,心里看得透亮。

老郑抽完一支烟,掏出手机对着账单页面反复翻看,指尖来回滑动,眉头微微皱起。他私下跟熟人念叨过,每月房贷要准时还,家里老人常年吃药,孩子学费、家里柴米油盐,每一笔都是固定开销。

前几年手头宽裕,他每场都会跳几曲,花钱随性大方。这两年活计不稳定,收入时好时坏,他进场只肯花十几块门票蹭氛围,多余一分娱乐开销,都舍不得掏。

老韩也时常跟身边人闲谈,说现在挣钱太难,不敢有半点挥霍,手里必须留足应急钱,但凡非必要的消遣,全部能省则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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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晴坐在卡座上,看着满场静坐的客人,轻轻叹了口气,低头整理着自己的裙摆。她今天守了整场,只接到两单零碎小生意,收入寥寥无几。

李姐靠在墙边,看着空荡荡的舞池,默默拿出水杯喝水,全程沉默不语。她心里清楚,不止自己难做,场内所有姐妹,如今都是一样的处境。

梅姐偶尔起身踱步,目光扫过满场只看不跳的男人们,早已见惯了这般光景。

舞曲一遍遍重新播放,灯光依旧来回晃动,场内人声依旧嘈杂。

座位依旧座无虚席,热闹的假象裹着整场,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客人死死捂住钱包,不肯轻易消费;舞女枯坐终日,大多空手难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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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舞厅里,一边是普通人负重生活的谨慎节俭,一边是底层女人谋生糊口的艰难窘迫,处处都是成年人藏在热闹背后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