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狸猫换太子的历史原型
宋仁宗赵祯的身世是“狸猫换太子”传说的原型。他的生母是李氏,原本是刘妃的侍女。宋真宗无意中临幸李氏,李氏怀上龙胎。刘妃自己没有生育,便将李氏所生的儿子占为己有,对外谎称赵祯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赵祯从小与刘妃一起生活,一直以为自己的生母就是刘氏。直到刘太后去世后,他才得知真相。清代小说《三侠五义》在此基础上添油加醋,演变成了狸猫换太子的故事。
2、五个哥哥全部早夭
赵祯原本没有资格当皇帝——他是宋真宗的第六个儿子。但运气站在了他这一边:前面的五个哥哥全部早夭。于是这个排名靠后的皇子顺理成章地继承了皇位。十三岁那年,赵祯即位,成为宋朝第四位皇帝。他在位四十一年(另有记载为四十二年),是宋朝在位时间最长的皇帝。
3、三个母亲的身世纠葛
宋仁宗一生有三位母亲:生母李氏、养母刘娥、抚养他的杨淑妃。李氏只是一名普通宫女,最初是刘妃的侍儿。赵祯刚出生便被刘妃收养,从小与刘氏一起生活。李氏终其一生都未能与赵祯母子相认。而刘娥被后世评价为“有吕武之才,无吕武之恶”——虽有权力欲,但并未称帝。
4、十一年不知生母是谁
赵祯从懂事起,一直以为刘氏就是自己的亲生母亲。这个秘密在皇宫内外其实早已广为流传,但慑于刘娥垂帘听政的权威,没有人敢向赵祯提及此事。直到二十四岁那年刘娥去世,宋真宗的弟弟赵元俨才向赵祯披露了真相。得知生母李氏已在一年前蹊跷离世后,赵祯痛哭流涕。
5、仁厚到骨子里的性格
宋仁宗的庙号“仁”实至名归。元人编撰的《宋史》称赞他道:“《传》曰:‘为人君,止于仁。’帝诚无愧焉。”他的仁厚体现在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成都一个老秀才献上“把断剑门烧栈阁,成都别是一乾坤”的反诗,宋仁宗听闻后不但没有责罚,还封其为司户参军。这份度量在历代帝王中实属罕见。
6、忍饥不食烧羊的典故
有一天早上,宋仁宗对近臣说昨晚失眠很饿,想吃烧羊。近臣问为何不下旨索取。仁宗回答:宫中每次索取,外面就会形成惯例。我若开口,御厨就会夜夜宰杀,一年下来得几百只羊。“岂不可忍一夕之馁,而启无穷之杀也?”为了一碗饮食而开此恶例,会造成滥杀和浪费。这个典故被收录在《宋史》中,由元代脱脱主持编修。
7、口渴也不敢说
有一次宋仁宗外出,走了一会儿就频频回头张望,却什么都不说。回到宫中后他急不可耐地说:渴死我了,快端水来。宫女问他在外面为何不直接叫人拿水。仁宗说:我回头看了好几次,都没看到掌管茶水的当值侍吏。怕我一问,那个侍吏必然要受到处罚。所以宁可忍着口渴回宫。他对身边人的体恤可见一斑。
8、咬到沙子不敢声张
有一次用餐时,宋仁宗猛地咬到一颗沙子,牙齿一阵剧痛。他赶紧吐出来,旁边宫女问起原因,他连忙叮嘱说:千万别声张我曾吃到沙子。按照宫廷惯例,帝王吃饭出现沙石,负责饮食的人可是要杀头的。为了不让一个无辜的人丢掉性命,他选择自己忍受疼痛。这种将他人性命置于个人感受之上的做法,在帝王中极为罕见。
9、宫中冷落换来民间快乐
宋人施德操在《北窗炙輠录》中记载了一件事。有天夜里,宋仁宗听到外面有热闹的丝竹歌笑之声,就问宫人这是哪里在作乐。宫人回答说,这是皇宫外面民间酒楼的喧闹声音。宫人诉苦说:外面民间如此快活,哪似我们宫中冷冷落落。宋仁宗回答:正是因为我宫中如此冷落,外面人民才会如此快乐。我宫中若像外面那样快乐,民间就会冷冷落落了。
10、包拯唾沫溅到脸上
宋仁宗想提拔张贵妃的伯父张尧佐担任宣徽使。包拯站出来极力反对,“大陈其不可,反复数百言”。包拯情绪激动,“音吐愤激,唾溅帝面”。宋仁宗一边用衣袖擦脸,一边收回了成命。回到后宫他向张贵妃诉苦:“汝只管要宣徽使、宣徽使,汝岂不知包拯是御史中丞乎?”这件事成为君臣关系的经典范例。
11、穿补丁衣服的皇帝
宋仁宗极为节俭,喜欢穿洗涤多次的旧衣服。南宋文学家朱弁在《曲洧旧闻》中记载:仁宗穿衣服不大讲究,衣服洗破了就打补丁。据说补丁几乎打遍全身,但他仍然不肯换新衣。左右侍从指着补丁互相说笑,他也不以为意。在他的引领下,宫中节俭之风盛行,继而民间也开始崇尚节约,一时间“风动四方,民日以富”。
12、蛤蜊太贵不忍吃
某日宫中进御宴,有司进献时令菜品——二十八只蛤蜊。宋仁宗好奇地问这东西多少钱。回答是每枚一千钱。仁宗说:我常常告诫你们要节俭,现在吃区区几枚蛤蜊就要花费两万八千钱,我实在吃不下。他真的没有吃这些蛤蜊。作为皇权时代最高统治者,能够拒吃高价食品并多次告诫身边人不要侈靡,体现了他对节俭的重视。
13、暴怒后想杀人的一刻
宋仁宗在别人眼里一直是个老好人。但二十四岁那年,他也曾暴怒流泪,甚至想杀人。刘太后去世后,他得知了自己的身世真相,得知生母李氏已在一年前蹊跷离世。多年的欺骗和压抑在这一刻爆发。然而他最终还是克制住了自己,没有大开杀戒。这一刻的暴怒与克制,恰恰构成了一个真实而完整的宋仁宗。
14、郭皇后误伤皇帝
宋仁宗的皇后郭氏是皇太后指定给他的。太后去世后,郭皇后没了靠山但还是很骄横。一次仁宗与两个妃子喝茶举止亲密,郭皇后醋意大发,打了其中一个妃子耳光。仁宗过来拉架,郭皇后正在气头上,一巴掌甩到了皇帝脖子上,指甲划伤了仁宗。皇帝被皇后打伤,这是头一遭。仁宗随后在宰相劝谏下废了皇后。
15、张贵妃的盛宠
张贵妃本是宫中乐女,却深得宋仁宗的喜爱。她“巧慧多智数,善承迎”。短短几年间,仁宗就把她从才人提拔成仅次于皇后的贵妃。他宠张贵妃宠到想废掉曹皇后改立她。张贵妃三十岁出头就去世了,仁宗悲痛万分,不顾曹皇后在世和众大臣反对,追封她为温成皇后。这份痴情在帝王中实属罕见。
16、擅长飞白书
宋仁宗琴棋书画皆通,尤其擅长书法。他精通楷书、行书和飞白书。飞白书是一种笔势飘举、丝丝露白的书体。宋仁宗“万几之暇,惟亲翰墨,而飞白尤神妙”。他留下了《洪范政鉴》《临兰亭序》等作品。在他当朝之时,恰是宋代“尚意书风”的开端。欧阳修等大臣都曾称赞他书法艺术的精妙。
17、从小喜欢画马
宋仁宗从小就喜欢绘画,“在春宫,闲时画马为戏”。做了皇帝之后,他虽勤于政事,却没有放弃绘画的爱好。处理完政事后,依然喜欢拿起画笔画上几笔。他最钟情的是画马,闲暇时不断地画马。这份对艺术的执着,让他成为一位颇有才情的艺术家皇帝。
18、身体羸弱多病
宋仁宗身体一直不好。二十五岁时曾大病一场,“累日不进食,中外忧惧”。四十多岁时曾经“不豫”,“昏不知人者三日”。四十六岁时,元旦朝会之际突然“暴感风眩,冠冕欹侧”,内侍赶紧用手堵住从他嘴里流出的口水。从症状来看,他患有严重的高血压且诱发了中风。这些疾病贯穿了他的一生。
19、爱螃蟹吃出毛病
宋仁宗打小就爱吃螃蟹,一顿不吃就馋得发慌。他吃螃蟹毫无节制,最终吃出了毛病:头晕眼花、四肢麻木、咳嗽吐痰、经常便秘。这个细节被司马光记录了下来。一个皇帝因为贪吃螃蟹而吃出病来,在今天看来既荒唐又真实。这也从侧面反映出他并非一个完美无缺的圣人,而是一个有血有肉、有缺点的人。
20、病中梦见葛将军
大病初愈后,宋仁宗追忆说:“梦行荆棘中,周章失路,有神人被金甲自天而下……”这个神人自称葛将军。仁宗命人检索道教典籍,果然查到主守天门的叫葛将军。为了报答救命之恩,他下令举行大醮仪,加封葛将军爵位,并立庙于京师。这件事在今天看来带有浓厚的迷信色彩,但在当时却是宋仁宗真实的信仰表达。
21、病后呆坐不语
宋仁宗病后临朝问政,仍未痊愈。他整日呆坐不发一语。大臣奏事时,他同意则点头,反对则摇头。旁边的太监需要时刻保持警醒。这看似已经有了心理障碍方面的问题。一个皇帝以点头摇头来处理政务,在历史上极为罕见。这既是他身体状况的真实写照,也是宋朝宫廷政治的一个奇特侧面。
22、三个儿子全部早夭
宋仁宗并非没有儿子——他共有三子十三女。但不幸的是,三个儿子全部早夭。长子赵昉生于景祐四年五月,当日便夭亡。次子赵昕亦早夭。第三子生于庆历元年,三岁时封为鄂王,但封王的制书未及宣布便病夭了。十三女中也仅存活五女。子嗣的接连夭折,成为宋仁宗一生最大的遗憾。
23、无奈立养子为继承人
嘉祐七年,已经五十三岁的宋仁宗生子无望。在朝中大臣的建议下,他不得不从宗室中选择继承人。最终他将濮王赵允让第十三子赵宗实立为皇子。选择养子继位,对赵祯来说是一个艰难的决定。第二年他就去世了,养子赵宗实即位,即宋英宗。皇位得以延续,但仁宗始终没能等到自己的亲生子嗣。
24、辽国皇帝是他的粉丝
辽国使臣出访宋朝时,提出想带一幅仁宗的画像回国。大臣们一致反对,因为对方可以用巫术让画像上的人生病。宋仁宗力排众议:“朕待虏人诚恳,他们一定不会这样做。”画像送到辽国后,辽道宗耶律洪基“惊肃再拜”,对左右说:“我若生中国,不过与之执鞭持盖一都虞侯耳!”一个外国皇帝如此仰慕宋仁宗,这是对他最好的评价。
25、画像交换的外交佳话
庆历年间,宋辽两国维持和平状态,互通书画诗赋。辽道宗提出双方交换各自皇帝的画像。一年后,宋仁宗把自己的画像和父亲宋真宗的画像送到了辽国。辽国则用辽圣宗、兴宗、道宗三幅画像来交换。这场御容像的往来,成为宋辽“两朝永通和好”的象征。以画像促进外交,这在古代中外关系史上也是一段佳话。
26、苏辙骂他还被授官
一次科举考试中,考生苏辙在试卷策论中痛斥宋仁宗,说他“宫中贵姬至以千数,歌舞饮酒,欢乐失节”。更气人的是,苏辙承认这些事都是自己道听途说的。用道听途说的谣言骂皇帝,许多人主张将他除名治罪。宋仁宗却说:“以直言召人,而以直言弃之,天下其谓我何?”最终苏辙不仅没被治罪,还被授予了官职。
27、为子孙得两宰相
嘉祐二年,苏轼和苏辙兄弟参加科举考试。宋仁宗读过他们的试卷后大为赞赏。回到后宫他对曹皇后说:“朕今日为子孙得两宰相矣!”十六年后“乌台诗案”爆发,苏轼命悬一线。正是太皇太后提起仁宗当年的这句话,才保住了苏轼的性命。宋仁宗的识人之明,在多年后依然庇佑着这位大文豪。
28、支持庆历新政
庆历三年(1043年),宋仁宗任用范仲淹为参知政事,推行改革。范仲淹写出十条改革措施,仁宗极为高兴,除第七条军事建议外,其余九条陆续下诏全国执行。这就是历史上著名的“庆历新政”。新政以整顿吏治为核心。然而新政触犯了贵族官僚的利益,加上仁宗性格中“柔弱游移”的一面,最终改革派范仲淹、韩琦、富弼等人相继被排斥出朝廷,新政彻底失败。
29、对“朋党”二字极度敏感
宋仁宗对“朋党”二字十分敏感。庆历新政期间,范仲淹等人推行改革,反对派攻击他们结为朋党。仁宗一旦怀疑朝臣结党,就会毫不犹豫地将他们逐出朝廷。最终范仲淹再次被逐出朝廷。一方面他支持改革,另一方面他又忌惮朋党削弱皇权。这种矛盾心态,折射出仁宗作为守成之君的谨慎与局限。
30、“仁宗”庙号当之无愧
嘉祐八年(1063年)三月二十九,五十四岁的宋仁宗去世。朝臣为他上谥号“神文圣武明孝皇帝”,庙号“仁宗”。“仁”这个字,是对他一生最好的概括。他去世时,“天下号恸,如丧考妣”。远在塞北的辽国皇帝也痛哭流泪,“燕境之人,无远近皆聚哭”。一个皇帝的仁德,能让敌国的百姓为他哭泣——这在历史上极为罕见。
31、葬于永昭陵
宋仁宗去世后,于同年十月二十七日入葬。陵墓位于今河南巩义的宋朝祖陵,称为“永昭陵”。他使用过九个年号:天圣、明道、景祐、宝元、康定、庆历、皇祐、至和、嘉祐。他一生有过四位皇后:郭皇后、张皇后、曹皇后和追封的温成皇后张氏。四十二年的统治,一个“仁”字,一座永昭陵——这就是宋仁宗留给历史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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