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红鹤山人
陆川想复活灭绝物种。
不是说着玩的。他在深圳发起"AI·地球灭绝物种复活计划",联合几家数字科技公司,用AI和数字影像技术让已经消失的物种在虚拟世界重新活过来。
但就在这个计划宣布前几天,他刚做了一件事——把自己花了六年拍的一部关于朱鹮的纪录片,捐给了深圳自然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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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电影,一个计划,都跟"复活"有关。只不过一个是真的复活了,一个还在实验室里。
这部纪录电影叫《朱鹮》,100分钟,没有旁白,没有预设剧情。导演孙宁被圈内人叫"亚洲的雅克·贝汉"——拍《迁徙的鸟》《海洋》那个法国纪录片大师。孙宁在秦岭蹲了六年,镜头跟着朱鹮一家子:小悦、大洋、阿川。
六年跟下来,拍出来的不只是鸟的生活习性,是一家子怎么过日子。
大洋和阿玲是父母,小悦和阿川是娃。大洋负责外出觅食,阿玲守在巢边看着两个小的。小悦学得最快,羽翼刚硬就跟着大洋练飞,阿川慢一些,总落在后头,但阿玲从来不催它,就在旁边等着。
有个情节看得人心堵。阿川不知道咋受的伤,翅膀耷拉着,飞不起来了。阿玲守在一旁不走,一步不离。大洋飞出去找了一圈吃的回来,先喂阿川,再喂其他娃。另一只亲鸟也在旁边待着,也不走,就那么守了一天又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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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画面你没法不动容——一家子鸟,守着受伤的那个,谁也不先飞走。
后来阿川被人发现了,救了它。救起来的那一刻,它被放回蓝天,家人马上就飞回来了。阿玲第一个凑过去。
还有个细节,亲鸟教雏鸟表达爱意。怎么做呢?互相梳理羽毛,轻轻地叫,靠在一起。那种笨拙的温柔,没有台词,没有配乐催你泪,但你就坐在那儿,眼眶热了。
就鸟在那儿活着、爱着、痛着。比任何剧本都戳人。
为了等一个秦岭雪景镜头,剧组硬是多守了一年。一年,就为一个下雪的瞬间。
这种笨劲让我想到洋县人。
45年前全世界以为朱鹮灭绝了,教科书上都写了"功能性灭绝"。然后洋县姚家沟的村民在山里重新发现了7只。7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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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县人信了。信了之后干的事也笨——不让打农药,不让施化肥,繁殖树底下派人日夜守着,一年365天没停过。
45年后,朱鹮从7只到万只。
前几天陆川在深圳搞了个自然影像盛典,自己当评审团主席,盛典上放了《朱鹮》的导演特别剪辑版。孙宁任组委会秘书长。这个剪辑版已经捐给深圳自然博物馆永久收藏了。
更值得关注的是,盛典上他同时宣布了那个AI复活计划。
消息出来很多人觉得科幻。但回头想想,陆川为什么想复活灭绝物种?大概是因为他在洋县见到了"复活"长什么样——7只变万只,没写一行代码,全是45年的笨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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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的复活样本,早就在秦岭南麓了。
《朱鹮》暑假全国公映,推荐去看看。全球首部野生朱鹮纪录电影,"亚洲的雅克·贝汉"蹲了六年拍出来的。值。
朱鹮会客厅,有茶有故事,来了就是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