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打得遍体鳞伤,身上几乎找不到一块好地方,全是深浅不一的淤青。
被打的次数多了,好像也就没那么疼了,身上那些久久不退的淤青,我也没放在心上。
直到军区野外拉练那天,本该冲在最前面的我,突然毫无征兆地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恍惚中,我好像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焦急地朝我冲过来,一把将我打横抱起。
再次睁开眼时,我看到了守在卫生队病床边的顾淮安。
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作训服松松垮垮地搭在肩头,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
我愣了愣,声音沙哑地问:
“是你把我送到卫生队的吗?”
顾淮安见我醒了,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皱着眉朝外面喊了一声:
“医生,她醒了,我可以走了吗?”
原来只是卫生队医生临时让他留下来看着我的。
得到医生的点头答复后,顾淮安毫不犹豫地站起身。
但他临走前,淡淡扫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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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听雪,家暴不是家事,你可以找军区政治部反映。”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我失神地看着自己身上的伤,眼眶慢慢红了。
是啊,我可以去找政治部,可我只有我爸这一个亲人了,我不想连他也失去。
我总想着,只要再熬一熬,等我爸彻底清醒过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所以当卫生队队长面色凝重地站在我面前,问我身上这些伤是怎么来的时候,我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这些都是我训练的时候不小心摔的,淤青没消罢了。”
可听到我的话,卫生队队长的脸色反而更难看了。
他看了我一眼,立刻开了一张转诊单,语气急切:
林听雪,你现在立刻去军区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
我愣了好半天,心里涌上一阵羞愧和心虚。
肯定是我刚才撒谎骗了他,才让他误会我得了什么重病。
我低下头,小声应了下来,然后飞快地离开了卫生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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