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在生活中,有没有经常遇到一种人?不管什么事,都能说出一套对自己有利的道理。本来没什么道理,他也能搬出一套歪理邪说,自我解读、自圆其说,甚至还能从中找到自我优越感,这就很可笑了。
我的评论区里,就有很多这样的人,他们是心理安慰者,是精神胜利法的坚定拥趸。他们总能把别人的优点,拐弯抹角地转换成缺点,最后得出结论:我们不这样做是对的、是有原因的,然后再列出一、二、三条深层理由,让人惊叹其脑洞之大、精神胜利之强。
我前面几期讲过北欧的福利制度、人民币的购买力平价、美国的 “斩杀线” 等等,有很多人被我一一驳斥过。
有人说:我们不能学北欧的福利制度,不能养懒人,不信你去看看现在的农村,吃低保的无所事事、天天晒墙根,勤劳的人早出晚归,这多不公平,为什么要养这些懒汉?
我说购买力平价不能全面真实地反映货币价值,又有人来怼我:苹果 17 在国外价格也不低。我说他们平均一周工资就能买一台,他又怼:我们有西瓜自由,他们可望而不可即,苹果手机还会爆炸呢。
我说美国的 “斩杀线” 确实存在,但不是普遍现象,很多人掉进去,是因为沾了黄赌毒。这些东西在哪个国家都会摧毁一个人,不只是美国。他们立刻反驳:我们老百姓再不济,农村还有自建房,总不可能露宿街头……
总而言之,在他们眼里,风景这边独好,这里是世界上最完美、最优秀、最不容置疑的地方,别人的好,都是因为你没看到它阴暗的另一面。
刚好我最近读晚清的一些笔记、手札,看到一个人。如果说郭嵩焘代表了虚心学习、包容进取的一面,那这个人,就是当时绝大多数满清官员的真实写照。
他和郭嵩焘一起随团出使欧洲,郭嵩焘是正使,他是副使。郭嵩焘亲眼见识了西方的科技进步,他也一同见证了,可他的说法却和郭嵩焘截然不同。他在赞叹一番西方文明的震撼之后,往往笔锋一转,就说:这些东西并不适合我国国情,我们国家情况特殊,云云。
我读到这里,不禁莞尔。
他名叫刘锡鸿,是当时满清守旧官员的典型代表:固执、守旧,对新生事物既警惕又害怕。
举个例子,当年日本人策划侵占台湾,刘锡鸿对海防提建议,对机械、现代化装备十分反感。他说:忠信仁义,可以让人学习;机巧机械,万万不能让人接触。
他在国外看到火车,当然惊叹其精巧、速度之快,风驰电掣,千里之遥倏忽而至。可他转头又说:我天朝是安乐土,百姓都不愿轻易离开家乡,所以火车不能在我国推行;就像清静无为的治理,不能用在欧洲一样,道理不能强行相同。
意思就是:我们老百姓安土重迁,不像外国人喜欢到处乱跑,所以火车不适合中国。
他看到泰晤士报的印刷厂,机器一小时能印 7 万份报纸,如雪片般流转,速度快得令人瞠目结舌。可他还是要找出自己的 “好” 来,认为原始的手工抄写也有优点。
他说:印 7 万份报纸,如果靠人手工抄写,需要 2800 人,至少能养活 2800 个工人和他们的家人,总共两万多人都能靠誊写为生,何必用机器夺走这么多人的口粮?
刘大人这一套话术,大家是不是很熟悉?
这就是很多人面对新生事物的态度,从古至今一直如此:汽车虽然快,但交通事故多;电灯虽然亮,但容易触电;电话虽然好,但断绝了书信,相思就不在了;电视虽然好,但减少了人们深度学习的时间;电商虽然好,但抢了线下门店的生意;无人驾驶虽然好,但抢了出租车司机的饭碗……
他们总能找出漏洞和瑕疵,指责新生事物不好,却不愿看到新科技、新技术给人类带来的新变革和新机会。
他们恐惧变革,常常拿 “我们有特殊性” 来拒绝改变,关上向别人学习的大门。有些既得利益者,更是把这种封闭和保守,披上 “国情特殊” 的外衣,拒绝进步、固守现状,只为保住自己的利益不被改变。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