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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锡进写过一本书,叫作《复杂中国》——而他自己的典型性复杂特征,恰恰很好地例证了这一书名。

老胡从一名“战地记者”,到成为中国最权威官媒《人民日报》旗下——市场性质更浓的《环球时报》社总编,且常常亲自操刀灌装时评文章,当时就曾被外界誉为官方风口的“一只试探气球”。

虽然在退休后,老胡显得有点放飞自我,但其官方化、体制性的器质与气质,仍是其为文、表达的主流特点与内在丰韵——那就是,对于政治性、政策性话题,他仍是秉持着如履薄冰之态,保持几乎“不越雷池一步”的高度谨慎性。

但“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他曾声称“佩洛西若飞入台岛可导弹击落”,因此逾越了外交等国家重大决策领域的边界,因之成了一时的天大笑话,也令其个人信用一夜之间濒临破产。

而老胡最大的“失足”,就是二十届三中全会后,其发表的《取消“公有制为主体”表述是历史性变化》的文章,出现了对于重大政策理解的失误,因此被禁言三个月——这算得上是老胡此生最大的“走麦城”了!

但与官方基本表达一致,显然仍是老胡的主流奔赴——特别是在对外的言论上,其所表现出的国家立场、民族利益等观点,完全符合“国家主义”的站位。

因此说,老胡无论是在官媒当差时,还是退休后成了“自由人”,他都是一直以“国家主义自媒体人”的面目示人。

但老胡的主要复杂性主要在于:其一,对于任何问题,他可以算得上是中国“最油条”的“辩证法”践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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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在评说任何问题时,他大都会是“这样有一定道理……那样也有可理解之处……对于社会和国家我们还是应该这样做……”——说不好听点,就是大都有一种“既要……又要……还要”的油腻味儿。

说白了,老胡总想将任何事都给说全了,还能谁都不得罪,最终,让自己成了公众所言的“和稀泥”。

但谁都不得罪的想法,很有可能在实质上,谁都可能得罪了——所以,老胡就被有人嘲讽为“骑在墙头扔飞盘”了。

作为一名“国家主义”性质的自媒体人,老胡对于那些“方向盘极端左打”者,曾经也是极为宽容,甚至有人认为老胡本身就是“左歪之人”。

但是,老胡显然在“支持改革开放”这一重要立场上,是一个与官方保持一致的“改革派”,所以,对于极端左歪的人和事,老胡也开始表达出自己独立的观点。

这也因此得罪了像郭松民、“司马找不到北”及“左坑”大本营——“昆仑策”的围攻,

像其中的领军人物——一直自称与胡锡进是朋友的“司马找不到北”,二人在政治观点上的这一分歧,造成他们最终撕破脸皮,像“司马找不到北”面对老胡指出其“一生无悔入华夏、加住加利福尼亚”的人格分裂事实后,其竟然对老胡使用了“胡尿尽”等侮辱性字眼。

像另一“方向盘极致左打”的代表性人物——郭松民,更是长期给胡锡进扣上了一顶“臣妾主义”的大帽子。

还有一个自我标注为“某知名大学博士”的退休大学老师——汤家凤,更是成了“专啃”胡锡进的专业户,此人的流量、名气,几乎都是源于他所炮制的无数专骂胡锡进的文章。

胡锡进并不像作家莫言——莫言是依靠自由、独立写作,主要是对过往时代的困境之描绘与展现,特别是通过独特的魔幻现实主义手法,给了人们在文字视觉、情感震撼、思想冲击上的独特艺术魅力,因此令莫言成了被“司马找不到北”、“毛星火”们专业撕咬的对象。

老胡的文章基本上并无多少独立思考、自由表达的深刻性,大多为就事论事的时事和社会评论——其所言,也多为平常人所知、所解,只不过是他作为网络媒体大V的网红性质,更多是对流量密码的掌握,吸引了不同观点者的追捧或反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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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老胡的观点站位,其一,就是与官方保持一致,通过表达成为官方信息及舆论事件之间的“缓冲垫”。

其二,就是顺着一些主要民意进行表达,因而得到一些普通网民的“与我心有戚戚焉”之同感;

其三,几乎就是蹭遍所有热点事件,但基本是在“既要……又要……还要”中打转转,用和稀泥的方式,稳居舆论场、流量界中“不倒翁”地位。

在本质上,老胡就是想在舆论场中成为八面玲珑之人,以此赚尽网络流量时代最大化的红利——其现在名利双收的局面,正是他这种“精致利己主义”思维及实践的自然且颇丰的收成。

比如,在过往的一段时期里,老胡可以说与“司马找不到北”们形同穿一条裤子,但其后开始与他们貌似渐行渐远,一些人便认为老胡开始“反极左”了,但其中的动机依然较为复杂。

胡锡进早年对于“极左”并没有公开和坚决的“反对”,而是一种投机性的容留共生——后来的所谓“切割”,也仍不过是算过流量账与安全性之后的选择性、投机性转向。

这既与其维护改革开放叙事的主流思维当然相关,但其觑得形势变化之下,以求力保自身大V安全的目的,显然是两者兼而有之,应该不完全只是其自觉的思想觉醒。

在本质上,他还是想让自身的安全性、利益性能够确保走向最大值——如此精致利己主义的考量,仍深深内藏于其骨子里和行动的巧妙化与投机性的选择上。

同时,有人认为胡锡进在很多问题上,“绝大多数是客观公正的”——其表面上和观点的展现上,似乎是如此,但是,真正很多关系尖锐民生问题、重大国家走向的大是大非等敏感问题,老胡其实大多仍是避而不谈。

所以,他的所谓“客观感”,还是来自于有意识安全博弈下的自我筛选:选择能说的说,把不能说的剔除——即使为了流量很想说,那也会用“平衡句”遮盖住,把自己的安全隐患给降到最低。

但是,如果当你看了当年胡锡进接受《南方人物周刊》的专访,他在当时的气氛与环境下说出:“……我如果能自己做一次选择……我是希望自己出生在美国,从一开始就是美国人,那样的话,我会生长在一个发达的社会里,避免人生的很多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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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老胡类似言论极为罕见,能否代表他内心中深藏不露的“一贯思想”呢?很难说吧。

但是有一点,就是作为老胡这种身份、地位的公共人物,能够说出这段话,最起码,仍说明他还不是十足的伪君子!

像后来与老胡撕破脸,说出“在立场上与老胡誓不两立”的“司马找不到北”,早在十余年前,就润出美元25万多,悄没声息地在美帝处买了“小房子”——关键是,一开始有人指出这一事实时,“司马找不到北”竟然要起诉人家造谣。

还有“司马找不到北”一边俨然是一个“人民代言人的正直人士”,如其批判艺人偷税漏税时,那可是义正辞严、不遗余力,但他却最终在其口中所称“最爱的祖国”,因偷税被罚近千万元,将其虚伪的人格分裂本质因此暴露无遗。

从这一点上看,胡锡进此人在底线上,还没有到了连底裤都不要的地步——这也是为何,“司马找不到北”已被封禁得不见踪影,而老胡却能在犯了严重政治错误后,仍可以三个月后再复出,只不过是,他从此变得更加小心翼翼,遥望到雷池后,提前三千步便要绕行而过。

在中国互联网的黄金时代里,在时也运也之下,胡锡进这样的“国家主义自媒体人”生逢其时、应运而生。

这主要因为其顶级官媒记者的较厚底子;还有环球时报作为高级平台和结实底盘下,让他的舆论发声,拿捏着不错的分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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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亦因其深藏不露之下的精致利己主义思维,也让胡锡进的人格内涵中,同样有着严重的流量依赖与“立场包浆”。

所以,看遍老胡指点江山的文字,可以说,他绝对算不上是什么思想者、思想家,但他也不是误入歧途的助纣为虐者,亦不算是完全失去底线的一介懦夫。

胡锡进的“骑墙扔飞盘”,既有个人精致生存的智慧,也是转型期中国舆论生态的一个缩影

在其自知并言及的“复杂中国”里,胡锡进更像是一个精致利己主义的“文字商人”,将带着水分的“爱国、改革、温和、强硬”等几乎所有思维、观念和情绪表达,熬成了大杂烩、杂糅为复合体,并予以全部产品化、流量化的“舆论中间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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