搁现在,手机一买,高铁一坐,千里江陵半日还那是常事,这要是放在千百年前,想出趟远门,那真是难如登天。那时候也没个飞机汽车,普通人哪怕就是想跨个县,都要脱层皮。咱们不妨把日历往前翻,看看那时候的老百姓要是想从北京去趟上海,得经历些什么。
若是生在古代,咱老百姓脚下的土就是命,轻易动不得。朝廷把人死死钉在土地上,大家都得种地交税,若是都跑了,谁给皇上纳粮?你想出门,手里没那张盖着大红官印的“路引”,那是寸步难行。这玩意儿就是古代的通行证,比现在的身份证还金贵。《明会典》里写得清清楚楚,老百姓只要走出家乡百里,到了关口、渡口,那查得是严丝合缝。没这文书?轻则打回原籍,重则当成流民、奸细抓进大牢。这路引可不是谁都能办的,读书人进京赶考、商人做买卖、遭遇天灾逃荒,这些硬性理由摆着,老实巴交种地的庄稼汉,这辈子大门不迈二门不出,活动范围顶多也就方圆五十里。
就算运气好拿到了通行证,这苦日子才刚开始。兜里没钱怎么办?九十到底层百姓,两条腿就是唯一的交通工具。从北京到上海,直线距离一千二百公里,一个壮劳力起早贪黑,走得脚底板起泡,最少也得耗上整整四个月。遇上个刮风下雨,或者身体不适,拖个三年五载也是有的。路上也不太平,深山老林里豺狼虎虎豹盯着,土匪强盗更是防不胜防,带点盘缠怕被抢,不带盘搭怕饿死,真是一步一坎。
有钱人自然不必遭这份罪,他们有自己的讲究。想稳当点的坐牛车,这东西虽然慢,但胜在舒服、平稳,连带着汉代晋代的皇亲国士都偏爱这一口。若是急事儿,或者手头紧巴点,驴车是个好选择,当年宋太宗赵光义在高梁河吃了败仗,不就是坐着驴车一夜狂奔两百里逃回来的吗?这要是换成马车,那可是顶配豪车。那时候的马金贵得很,很多地方土里缺硒,马容易生病,养不活,买一匹马要十五两银子,养一年还得花七两二钱,普通农户一年到头牙缝里省下来也就十两银子,谁坐得起?
除了陆路,水路倒是性价比极高。咱们国家江河湖海多,黄河长江珠江,再加上京杭大运河,那就是古代的高速公路网。李白那是何等的潇洒,乘船顺流而下,“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这速度比骑马还快。顺水行舟,风吹着走,既省力又快,还不用颠簸。当然,坐船也有讲究,富人坐画舫楼船,那是享受;穷人就挤在货船民船里,虽然挤点,好歹能省下不少脚力,这也是长途远行最划算的法子。
咱们如今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不得不感叹一声世道变了。以前出门是赌命,现在是享受。以前一辈子困在老家那一亩三分地,现在早还在四川吃火锅,中午就能到上海看外滩。这种跨越山海的自由,在古人眼里怕是神仙才有的法力,咱们现在却是习以为常,这便是时代进步给咱们最大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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