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尼回头找中国谈雅万高铁,却发现这次讨论的重点,已经不是继续建设几百公里铁路,而是现有项目的债务到底怎么处理。
经常刷国际新闻的朋友,应该都听过雅万高铁的名号,这可是东南亚头一条时速350公里的高铁,自打2023年开通之后,直接把雅加达到万隆三个多小时的路程压缩到四十多分钟,不管是本地人上下班,还是游客出行,都把它当首选,节假日车票基本都抢不上。
按常理说,这么火的项目,接下来双方坐下来聊的,肯定是怎么往周边城市延伸、再多修个几百公里,把高铁网铺开。可最近印尼派了高级别代表团来北京谈雅万高铁的事,核心话题却压根不是建新线路,而是现有项目的这笔债务,到底该怎么捋顺。
不少人可能觉得印尼是2026年才突然想起谈债务,其实真不是,双方围绕债务重组的沟通,从2025年就已经悄悄启动了。
早在2025年10月份,印尼的投资部长就公开透了口风,说希望能和中方重新商议雅万高铁的贷款条款,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还款压力比预想的大,想看看能不能调整一下还款规则。
到了2026年年初,印尼总统普拉博沃也站出来表态,明确说政府会扛起雅万高铁的债务偿还责任,算是给这事定了性,不会让项目出岔子。
之后印尼那边就安排了专门的主权财富基金牵头做方案,磨了好几个月,到2026年4月份,印尼方面对外宣布,已经制定好了完整的债务重组方案,不过当时只说自己这边敲定了,完全没提中方认不认可、接不接受,说白了就是先拿出了自己的诉求,能不能成还得坐下来当面谈。
说到这肯定有人纳闷,这高铁每天车厢里都坐得满满当当的,看着这么热闹,怎么还会有还款压力?咱们就掰开揉碎了算这笔账,雅万高铁全长142公里多,最初立项的时候预算大概是60亿美元,可真到动工之后,麻烦事一件接一件,征地拆迁进度慢、疫情来了施工停了好长时间、再赶上国际建材价格疯涨,几项加起来,最后总投资直接涨到了73亿美元,比当初的预算多花了13亿美元。
这笔建设资金里,有75%都是中国国家开发银行提供的专项贷款,光核心贷款的本金就有45.5亿美元。
说句公道话,当初中方给的贷款条件真的是诚意拉满,年利率只有2%,还款期限足足有40年,而且前10年还设置了本金宽限期,前10年印尼只需要付利息,一分钱本金都不用还。
对比一下就知道有多划算,印尼自己政府发的国债,年利率都常年在6%以上,国际市场上普通的美元商业贷款,利率也基本在5%上下,这个条件放在全球基建圈里,都算是少有的优惠。
可就算条件这么宽松,印尼那边还是觉得扛得费劲。咱们看运营数据,到2026年7月,雅万高铁已经稳稳当当安全运营了1000天,累计发送旅客突破了1658万人次,单日最高客流能到2.67万人次,列车正点率也一直稳定在95%以上,单看运营数据,确实是挑不出毛病。
但客流好看不代表赚钱,2024年一整年,项目运营就亏了约2.58亿美元,2025年上半年亏损的势头也没止住。
说白了就是卖票赚的那点钱,刚够填上每年的贷款利息,本金几乎没怎么动,负责运营的印尼国家铁路公司,资产负债率都涨到78%了,再这么拖下去,企业先被拖垮了。
也正是因为压力越来越大,印尼才一步步把这事的规格往上提,先是交给主权财富基金统筹,到2026年7月中旬,直接把这笔73亿美元的债务,从主权财富基金正式移交到财政部管理,等于彻底把这笔账划成了国家级债务,紧接着就派了跨部门的高级代表团来北京当面磋商。
他们的诉求也很明确,要么把还款期限再拉长,从现在的40年改成50年甚至更久,摊薄每年的还款压力;要么看看能不能再往下调调利率;还有就是想把部分美元债务换成人民币或者印尼盾结算,少受点汇率波动的影响。
我觉得这事其实没什么可意外的,跨国的大型基建项目,建设周期长、中间变量多,实际运营情况和当初的测算有出入太正常了,不是谁存心要耍赖,就是现实情况和预想的不一样。
但我也认为,讲人情的前提是守规矩,当初双方白纸黑字签的商业合同,就是谈判的底线,中方当初已经给出了足够优惠的条件,不可能无底线让步。
毕竟这笔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是国内的建设团队一点点干出来的,背后也连着国内企业的实际利益。
现在双方坐下来谈,本质就是找一个两边都能接受的平衡点,雅万高铁给印尼带来的交通升级、经济带动都是实打实的,中方也靠这个项目打出了高铁出海的样板,只要两边都抱着诚意沟通,总能找到兼顾双方利益的解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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