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拉住她的手，才发现半边脸肿着。
我腾地站起身，扶住桌沿，深吸一口气。
谁干的？
在我的逼问下，翠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奴婢路过柳姑娘院子，看见管事们在往里搬东西，那扇十二幅的苏绣屏风，是殿下最喜欢的，奴婢上去拦可……
她哽咽着说不下去。
柳姑娘院里的丫鬟，叫她夫人，厨房里的人都说，驸马已经歇在她屋里了，府里上下都瞒着我们，就我们不知道。
我放下筷子，思忖片刻。
消息传递出去了吗？
翠竹连忙点头。
既然这样，那就不如唱一出好戏吧。
4
翠竹的喊声响彻整个院子。
来人，快来人！殿下胎动了，快叫大夫！
我躺在床上，手按着肚子，听着外面的动静。
脚步声、开门声、然后是什么人压低了嗓子说话的声音。
接着翠竹被人带了下去。
过了很久。
门被推开，进来的，却不是大夫。
柳月儿站在门口，歪着头看我。
殿下这是怎么了？因为铺子的事，动了胎气？
我按着肚子，没有说话。
她走进来两步，环顾了一圈屋子，目光落在我的脸上。
殿下是不是在想，为什么喊了半天，大夫还没来？
她在床边坐下来，语气轻快，嘴角微微弯着。
殿下不用等了，不会有人来救你。
我把手从肚子上移开，撑着床沿，半支起身子。
柳月儿，你可想好了，谋害皇嗣是什么罪。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
皇嗣？
她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的公主殿下，你还以为自己是金枝玉叶呢，你被削了供奉，能进宫求救的令牌也没了，皇宫多久没有派人来看过你一眼了？
你肚子里的孩子，还有谁在乎？
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的恶意。
傅书翰呢？
她双手轻拍，笑容烂漫，可眼底尽是恶毒。
忘了告诉你，我也有孩子了，表哥说，等殿下生完了，就正式纳我进门，到时候我的孩子养在殿下膝下……
她顿了顿。
至于你能不能挺过今晚，就看你的造化了。
如果殿下没能挺过来，也不要紧，姨母说了，到时候不会发丧，你的尸体就放在这间屋子里，到了产期，就说你难产而死，全府闭门为你守丧，等三个月过去，我的孩子就是殿下的孩子。
她看着我的肚子。
殿下刚刚说，谋害皇嗣是重罪，可如果没有人知道，那就不算谋害，对吧？
我忽然笑了。
柳月儿的表情僵了一瞬。
你笑什么？
就在这时，院中传来太监的尖细的声音。
太后驾到
太后进院时，柳月儿还站在床前。
她脸上的得意没来得及收，僵在了脸上。
太后没有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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