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8号晚上八点半,宁波北仑夜市上人还不少,水果摊主孟师傅好心提醒一位姓范的女士别用力捏西瓜,这位女士觉得他说话不好听,转头叫来女儿和女婿,女婿杨某日赶到后,抓起十个西瓜——每个都有五斤多重——接连砸向孟师傅的脑袋,监控拍得很清楚,孟师傅一直没动手也没骂人,就站在原地,脸上流了很多血,范某玲还顺手扔了一把葡萄过去,杨某日砸完说“全包了”,转身要走,被周围群众拦下,第二天警方通报,两人因为打人和损坏东西,被行政拘留并罚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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拘留才过两天,网上就有人开始帮杨、范说话了,他们觉得摊主态度不好惹出事端,西瓜砸了赔钱就行,人都被拘了还抓着不放有点计较,我看着不太明白,一个正常人被十个西瓜砸到头,血流满面,没还手已经很克制了,怎么反而被人挑毛病,更奇怪的是好多人把情绪失控当成免死金牌,好像说一句我当时急了暴力就能打折,还有人认为拘留七天就算罚过了,再要赔偿就是贪心,这逻辑不对,公家罚你是处理你违法的事,人家要你赔是弥补他的损失,这是两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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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解谈了两回,彻底谈崩了,孟师傅那边列出一张清单,包括水果钱三百二十块,摊子坏了要两千八,看病花了一千五百六,误工费按实际收入算下来差不多一万二,杨某日夫妻只认西瓜的钱,说葡萄不能算进去,误工费也只肯给七百块,用的是当地最低工资的标准,他们连一句对不起都没说过,态度还特别硬,其实这里有个关键的地方,行政拘留归警察管,民事赔偿得去法院解决,蹲几天牢不等于账就结清了,可他们真这么想,好像交一笔赎罪券就能拍拍屁股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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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事不是头一回出现,去年广东顺德有个妈妈带孩子躲雨的事,保安劝他们离开,网上好多人骂保安太冷血,后来监控视频放出来,其实是让那位妈妈挪一下电动车,不是真要赶人走,舆论一下子就安静了,这两件事看起来不一样,但根子上差不多,人们总容易同情那些显得弱势的人,哪怕对方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对那种背后有单位的市民,就算动手打人了,也愿意找个理由体谅一下,反过来,摆摊的、打工的人,一出什么事就先被怀疑是不是自己惹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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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师傅还在等待处理结果,他没有把事情闹大,也没有拉横幅抗议,只是按照程序先调解、再准备起诉,不过维权成本确实很高,时间上耗得起吗,证据要自己拍下来、自己保存好,真要打官司的话,律师费和交通费又得花一笔钱,而动手打人的那两个人,被拘留了七天,出来以后照样该吃就吃、该喝就喝,拖着不肯赔钱,也没人逼他们马上认错,法律上他们已经受了处罚,可是在社会层面,没有人强迫他们低头,这两天网上已经有人把杨某日和范某玲的名字扒出来了,朋友圈、工作群都在传这件事,他们没有公开道歉,民事赔偿也卡在那里,这事还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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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法记录放进档案,以后孩子考公务员、办贷款都会受影响,但比起这些事,更让人在意的是一件事,一个人被打得满脸是血却还坚持不还手,社会上的第一反应不是去关心他,而是开始琢磨他的语气是不是太冲,这本身就有点不太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