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很多人以为电视剧西部片已经跟风滚草一起埋进了历史,直到提摩西·奥利芬特顶着《朽木》仅存的光环,摇摇晃晃走进肯塔基的哈兰县。
他演的联邦法警雷兰·吉文斯,眼睛里有克林特·伊斯特伍德那种又冷又硬的钢光,嘴巴里蹦的却是约翰·韦恩式的俏皮话,整个人又颓又倔,扣扳机比点烟还利索。这个角色一出现,就有人觉得,新旧两个世纪最伟大的银幕牛仔,好像被捏进同一个人身体里了。
奥利芬特凭这一个角色,让《火线警探》坐稳了“当代西部神剧”的头把交椅。剧里每一个弹壳落地的镜头,都像塞吉奥·莱昂内“赏金三部曲”和韦恩经典西部片叠在一起回魂,只不过发生在今天。雷兰·吉文斯这个独来独往的法警,骨子里就是个从旧西部走出来的传奇——他不在乎官场规则,只按照自己相信的正义干到底。
这剧最绝的地方,是它压根不打算只讨好西部片迷。哪怕你对牛仔和左轮手枪毫无兴趣,也能把它当成一部慢火细熬的犯罪惊悚片看下去,顺便被一条莎士比亚式的悲剧人物弧击中。矿城哈兰的灰色天空下,扳机狂人博伊德·克劳德、他们共同爱着的沙龙女老板艾娃·克劳德,三个人的命运像毒藤一样缠在一起,每一季都在往更黑的地方沉。
怀旧的西部粉也能在这六季里找到大量宝藏——萨姆·艾略特、杰拉德·麦克瑞尼这些老牌硬汉轮番登场,把边境传统像火药一样撒满全剧。而整个故事最底层的粗粝质感,则来自故事的真实背景地:美国锈带最出名的煤区哈兰县。这地方本身就是一部西部片,不用搭景,空气里都飘着矿尘和旧日传奇。
没有一个电视角色,能像雷兰·吉文斯这样,同时活在约翰·韦恩的倔脾气和克林特·伊斯特伍德的眼神里。他那种看透一切又懒得跟世界和解的疲惫感,韦恩在老电影《搜索者》和《大地惊雷》里演过无数次;而他拔枪时不动声色、收枪时像什么都没发生的冷酷,完全就是伊斯特伍德的模子。
所以下次再有人争论“韦恩和伊斯特伍德谁更西部”,你可以把《火线警探》甩过去——因为答案早就在雷兰·吉文斯的一顶牛仔帽底下,抽着烟,懒得跟你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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