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有个数字看得不少人后背发紧,就是4亿。联合国人口司前段时间算出结果,照当下生育率下滑的趋势,不到一百年,中国人口就只剩4亿。北大、清华和西南财大的联合研究结果也差不多,本世纪末大概剩4.6亿,极端情况能掉到3.2亿。这事真不是危言耸听,它影响的不只是遥远的未来,还有你我现在的房子、钱包和养老。
2025年全国出生人口792万,是新中国成立以来最低的一年。十年前全面二孩刚放开的时候,这个数字还能达到1786万,九年时间几乎砍了一半。现在咱们的总和生育率只有1.09,全世界两百多个国家地区里排倒数第二,只比韩国稍好一点。
日本念叨少子化念了几十年,人家总和生育率还有1.15。咱们生育率下滑的速度,是日本的四倍,他们从1.3降到1.0走了17年,咱们3年就到了。很多人觉得一百年后的事轮不到自己操心,其实人口变化的影响早已经来到眼前。
过去两年全国关停了两万所幼儿园,不少地方开始合并学校缩减教师编制,连以前抢破头的学区房,现在都好多卖不动。人口变化的钟摆早就敲响了,此刻就正在改写我们的生活。小到找工作买房子,大到养老金能不能按时发,全绕不开人口变化。
2023年1月国家统计局就公布过,全国人口比上一年减少约85万,这是上世纪六十年代以来第一次人口负增长。到2025年,下滑趋势更明显,60岁以上人口达到3.23亿,65岁以上2.24亿,占比15.9%,早就跨过了中度老龄化的门槛。
去年全年死亡人口1131万,出生只有792万,净减少339万,已经是连续第四年人口负增长。真要是降到4亿,65岁以上老人可能占到45%以上,上街随便碰到两个人,就有一个是满头白发,想想都能感受到老龄化的压力。
很多人只觉觉得是年轻人不喜欢孩子,翻完数据才知道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国家卫健委2021年做过调查,育龄妇女平均理想子女数是1.84,打算生育的也有1.74,真正落到实处生下来的只有1.0。中间差出来的一大截,全是现实硬生生压出来的。
《中国生育成本报告2024》算过一笔账,把一个孩子养到本科毕业,平均要花68万,相当于人均GDP的6.3倍。德国才是3.64倍,美国4.11倍,日本也只有4.26倍,要是放在北上广深,68万根本打不住,随便算下来都过百万。
女性生完孩子,工资平均下降12%到17%,孩子0到4岁这四年,妈妈累计少工作两千一百多个小时,折合下来差不多六万三千块的机会成本。超过六成育龄女性找工作时,碰到过和生育相关的隐形门槛。35岁被挑三拣四,天天996连轴转,怀孕就被单位边缘化,这些都是身边真实发生的事。
年轻人想买一套房,往往先要掏空六个钱包,每个月工资先还完房贷,剩下的养活自己都紧巴巴,哪还有余钱养孩子。当生育成本高到离谱,又看不到什么正向回报,按照市场规律,年轻人自然会选择退出这场博弈。
人少了不代表日子就能好过,人口老龄化加上劳动力萎缩,会直接影响中国长期的经济增长。过去三十年,咱们靠廉价劳动力和高速增长撑起了生活水平的提升,现在人口红利时代基本走到头了。有人估算过,2020到2023这三年,咱们因为疫情和老龄化,减少了超过四千万劳动人口,比整个加拿大的总人口还多。
不光是本土劳动力在减少,疫情之后在华外国人才数量也骤降。多份调查显示,三分之一到一半的在华外国人有离开的打算,2022年上海疫情之后,很多在这里生活工作多年的外国人陆续撤离。这种伤害修复起来不容易,想要再把人吸引回来,还需要不少时间和努力。
有意思的是,部分外籍人才收缩的同时,也有另一支移民力量在补位。广州常住的非洲人口相当集中,估算下来大概有五十万,而在非洲生活的中国人有一百万到两百万。中国现在是非洲最大的贸易伙伴,对非投资这些年涨了几十倍。
不过和其他面临人口下滑的国家不一样,中国并没有把移民当成主要解法。疫情前中国境内的外国居民大约75万,同期日本有250万,韩国也有150万,中国不是移民国家,短期内这条路不会成为主流政策选项,政府更希望在高端产业引入顶尖人才。
现在国内蓝领用工荒已经挺明显,年轻人对蓝领工作不感兴趣,出生率又低,工厂里年轻人接不上退休潮。2021年就有超过一半的中国企业面临蓝领用工短缺。建筑行业过去是吸纳外来务工人员的大户,现在工人过了35岁,找活都变得越来越难。
户籍制度还是一道绕不开的坎,没有本地户籍的外来务工人员,享受医疗教育就业保障的机会有限。现在三百万人口以下的中小城市基本放开落户,北京上海这样的一线城市,改革推进还是很慢。大城市房价高竞争强,年轻人普遍活得很累,躺平摆烂从网络词变成了真实的生活选择。
这种选择真不是因为懒惰,当一个年轻人算完账发现,不管怎么努力都买不起房,看不到出头的希望,与其硬撑着累,不如干脆放下喘口气。好多人说人少了竞争就小了,其实普通岗位确实会变少,顶尖赛道反而会更挤。
蛋糕在缩小,切蛋糕的人也在减少,从中间层往上爬的通道反而更窄,连入场券都变得稀缺。真正压在所有人头上的还是养老问题,日本早就给我们展示了未来可能的样子。2000年日本还是3.9个劳动人口养一个老人,现在不到两个养一个,到2040年可能变成一比一。
2024年日本65岁以上还在工作的人达到930万,连续21年创新高。你在日本街头看到的白发出租车司机、七十多岁的超市收银员,大多数不是闲不住,是不得不出来干活赚钱养老。面对这样的前景,延迟退休几乎是绕不开的选项,国际上早就这么做了,中国迟早也要走这一步。
目前中国男性法定退休年龄是60岁,白领女性55岁,蓝领女性50岁,已经四十年没变过,在全球主要经济体里算是偏低的。中国婴儿潮一代出生在1962到1976年,总人数在3亿到4亿之间,2020年前后已经开始集中进入退休阶段。如果这么多人同时退出劳动力市场,养老金的压力会非常大。
延迟退休可以把这波退休潮带来的压力往后推一段,参考国际经验,改革一般是渐进式的,每年推迟几个月逐步过渡,同时给个人保留一定的弹性选择空间。之前法国因为把退休年龄从62推到64,引发了全国大罢工,这个前车之鉴也提醒我们,动养老这块,节奏和公众沟通同样重要。
除了延迟退休,我们也在用机器补劳动力缺口,沿海地区这些年在大规模用工业机器人替代制造业工人。按照2022年的官方口径,中国单位工人配备的工业机器人密度已经超过美国,2021年中国工业机器人安装量接近25万台,占了全球的一半。AI在企业端的渗透率也在快速攀升,这些手段能补上一部分缺口,但填不满全部窟窿。
真正能扭转人口下滑趋势的,还是得让年轻人重新敢生孩子。去年国家育儿补贴制度落地,每个孩子每年3600元发到三周岁,这是第一次全国范围内的普惠式现金补贴。双减在推进,房贷利率在降,普惠托育也在慢慢铺开。
但每月三百块放在六十八万的总养育成本里,象征意义还是大于实质意义。真正的硬骨头,是怎么让教育少花钱,拆掉职场的35岁门槛,让年轻人真的买得起房子住得起房。人口变化是一场超长的马拉松,把不敢生变成敢生,本质不是发多少钱,是怎么分好蛋糕,让年轻人重新看见希望。
当年轻人愿意相信未来,出生人口才有可能真正稳住。从四亿这个遥远的预测回到眼前,我们其实要面对的是同一件事,一个正在快速老去的社会,如何用更少的人,托住更大的养老盘子,撑起更长的经济链条。房子会怎样养老会怎样,答案不在数据表里,而在每一个年轻人的选择里,留住他们的信心,才是留住未来的火种。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中国人口发展与生育支持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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