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沛县男人刘邦：打下了四百年江山，摆不平两个媳妇
第一章 刘邦这个人：混混出身的开国皇帝
中国历史上的开国皇帝，说起来个个都是人中龙凤，打下几百年基业，好像天生就该坐龙椅。但要论接地气，论浑身的市井烟火气，头一个得数刘邦。
别的开国皇帝，要么是贵族出身，家底厚；要么是武将世家，手里有兵。就刘邦，纯纯是从市井堆里滚出来的。搁今天沛县的街头，你碰见这么一号人：四十来岁，留着漂亮的大胡子，爱吹牛，爱喝酒，喝了酒还爱骂人，兜里常没几个钱，酒馆的账欠了一屁股，可身边总围着一帮兄弟，啥事都愿意跟着他干。你大概率会说，这就是个街溜子、老混混。
可偏偏，就是这么个“老混混”，最后打下了大汉四百年江山。
一、沛县亭长的真实成色：搁今天就是基层编外人员
刘邦本名刘季，排行老三，所以叫季。搁过去，“季”就是老三的意思，连个正经名字都没有，跟现在叫“刘三”差不多。可见家里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就是普通农户，有几亩地，日子过得不算差，但也绝对算不上富裕。
他爹刘太公，就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最看不上这个三儿子。为啥？两个哥哥都老老实实种地，置办家业，日子越过越红火。就刘邦，从小不爱读书，也不爱下地，天天东游西逛，跟一帮狐朋狗友瞎混。刘太公没少骂他，说他是“无赖”，不如哥哥们会过日子。
搁今天，这就是典型的“不成器的小儿子”，家长嘴里“别人家的孩子”反面教材。
长大以后，刘邦也没正经工作，后来混了个泗水亭长。
亭长是个啥官？秦朝十里设一亭，亭长管十里地的治安，抓抓盗贼，接待接待过往的公差驿卒，再管点民间鸡毛蒜皮的小事。搁今天，差不多就是乡镇派出所的编外所长，手下管着俩仨人，工资不高，杂事不少，说好听点是基层吏员，说难听点，就是在官场边缘蹭饭吃的。
工资没多少，架子还不小。爱喝酒，没钱就赊。武负、王媪俩老太太开的酒馆，他是常客，喝完了打白条，从来不给现钱。人家也不敢要，为啥？他虽然官小，但能带来客人，他一去，一帮弟兄都跟着去，酒馆生意就好。再加上这人会来事，说话风趣，跟谁都能聊到一块儿，大家也愿意给他面子。
除了爱喝酒，还爱骂人。不管是对下属，还是对大臣，张口就骂，脏话随口就来。当了皇帝以后也改不了，跟大臣议事，不高兴了就骂，儒生戴着帽子来见他，他当场把人帽子摘下来，往里面撒尿。搁今天，这就是没素质、粗鲁。
可他也有好处。
第一个好处，会来事，人缘好。三教九流，他都能交上朋友。县里的主吏掾萧何，管人事的，相当于组织部科长，跟他是铁哥们；狱掾曹参，相当于监狱长，也是他兄弟；杀狗的樊哙，赶车的夏侯婴，吹箫的周勃，还有县里的小吏任敖，全是他的生死弟兄。这些人，后来全成了大汉的开国功臣。
你想想，一个没权没势的基层小吏，能把县里当官的、做小买卖的、底层手艺人，全聚拢在身边，人人都愿意跟着他干。这本事，可不是一般人有。搁今天，这就是天生的领袖气质，没工资发，都有人愿意跟你混。
第二个好处，敢用人，听得进劝。你看他打仗不行，谋略不行，但他敢把兵权交给韩信，敢听张良的计策，敢用萧何的治国之能。手下人说的对，他马上就改，从来不端架子。郦食其来见他，他正让两个女人给他洗脚，郦食其说他不能这么见长者，他马上擦干脚，整理衣服，把人请到上座，赔礼道歉。
搁一般人，尤其是有点权力的人，最爱面子，错了也嘴硬。刘邦不，错了就认，挨打就站稳，谁的主意好就听谁的。这一点，看着容易，做到难。
第三个好处，能容人，心胸大。雍齿以前背叛过他，把他的老家丰邑都卖了，刘邦恨得牙痒痒。可后来雍齿又投降回来，刘邦虽然心里记恨，但还是封了他什邡侯。为啥？为了安抚人心，让那些心里不安的将领看看：连雍齿我都能封，你们怕啥？
为了大局，个人恩怨能放一边。这就是成大事的人。
所以你看，刘邦看着像个混混，浑身毛病，可核心的本事，他一样不差。乱世里，这种人才能活下来，才能成大事。
二、对女人的态度：典型的传统老男人
聊完了事业，再聊女人。
刘邦对女人是什么态度？说穿了，就是中国几千年来最典型的传统老男人心态。
发妻是家里的顶梁柱，是用来持家、撑门面、共患难的。她得能干，得能扛事，得把家里家外都打理好，让男人在外面闯事业没有后顾之忧。至于爱情、温柔、小意，那不是对老婆的要求。
外面的女人呢，是温柔乡，是解闷的，是用来放松、寻开心的。不用她能干，不用她扛事，只要年轻漂亮，会哄人，能让男人觉得舒坦，就行。
搁今天，这种男人也比比皆是。
老婆负责柴米油盐、养老抚小、人情往来，是家里的定海神针。男人对她，是敬重，是依赖，也是习惯。可真要说贴心话、找温存，他不找老婆，找外面的红颜知己。因为在老婆面前，他得撑着一家之主的架子；在外面的女人面前，他才能放松下来，做个被崇拜、被需要的男人。
刘邦对吕后，就是前者。
吕雉是他明媒正娶的发妻，跟着他从底层熬上来，吃过苦，坐过牢，当过项羽的人质，啥罪都受过。家里的事，她一肩挑；他造反闯祸，她跟着担风险；他打天下，她哥哥吕泽、吕释之也带兵跟着打。吕后不光是他老婆，还是他的战友，是他的合伙人。
他敬她，也信她。后宫的事，前朝的事，吕后都能帮他拿主意。可他不亲近她。为啥？吕后太刚，太强，啥事都能扛，显得他这个丈夫很多余。跟吕后在一起，说的不是朝政就是家事，全是正事，累得慌。
对戚姬呢，就是后者。
戚姬年轻，漂亮，温柔，会唱歌，会跳舞，还会撒娇。她啥都靠刘邦，天塌下来有刘邦顶着。刘邦在她这儿，能找到当男人的感觉，能找到被需要、被崇拜的满足感。跟她在一起，不用想朝政，不用想打仗，就听听歌，聊聊天，放松放松。
你说他更爱谁？可能他自己也说不清。
但他心里门儿清：江山是要跟吕后一起守的，乐子是要跟戚姬一起找的。
一个是事业合伙人，一个是生活解语花。分工明确，互不耽误。
三、当了皇帝也改不了老毛病
公元前202年，刘邦在定陶汜水之阳登基称帝，建立了汉朝。
从亭长到皇帝，身份天差地别，可刘邦的老毛病，一点没改。
还是爱骂人。
当了皇帝，跟大臣说话，还是张口就骂。萧何给他修未央宫，修得太华丽，他张嘴就骂，说天下打了这么多年仗，老百姓都穷，你修这么豪华的宫殿干什么？等萧何解释说，天子四海为家，宫殿不壮丽不足以显威严，而且一次修好了，后世就不用再修了，他又马上转怒为喜。
脸变得比翻书还快，一点皇帝的架子都没有。
还是爱美女。
进了咸阳，先找秦朝的后宫；进了彭城，先收项羽的美人。当了皇帝，后宫妃嫔一堆，除了吕后、戚姬，薄姬、管夫人、赵子儿，数不胜数。儿子生了八九个。
老头爱小姑娘，这毛病，到死都没改。
还是喜欢顺着自己的人。
朝堂上，敢跟他硬刚的，比如周昌、叔孙通，他虽然也敬重，但心里总有点不舒服。天天哄着他、顺着他、说他爱听的话的，他就愿意亲近。
吕后性子刚，有啥事直接说，从来不绕弯子，也不刻意讨好他。俩人一说话，就像谈工作，严肃得很。
戚姬就不一样了，说话软乎乎的，事事都顺着他，还会变着法儿哄他开心。刘邦晚年身上有箭伤，经常疼，戚姬就天天守在跟前，端汤喂药，唱歌解闷。
换你是老头，你也愿意往温柔乡跑。
所以后宫里，戚姬最得宠，吕后常年被冷落。
但皇后的位置，始终是吕后的。
刘邦心里再喜欢戚姬，也从来没动过废后的念头。他知道，皇后不是光靠宠爱就能当的，得有资历，有能力，有威望，能镇得住后宫，也能镇得住前朝。
这些，戚姬没有，吕后有。
说白了，刘邦心里的账，算得清清楚楚。
谁是过日子的，谁是解闷的；谁能帮他守江山，谁只能陪他享清福。
门儿清。
可千算万算，他没算到，换太子这事，会把两个女人的矛盾，彻底激化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他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能护着心爱的女人和孩子。
最后才发现，就算是开国皇帝，也有做不到的事。
第二章 为啥偏偏宠戚姬？不光是因为漂亮
常有人说，刘邦宠戚姬，不就是图她年轻漂亮嘛。
这话对，但只说对了一层。
宫里年轻漂亮的姑娘多了去了，刘邦后宫佳丽三千，为啥偏偏戚姬最得宠？宠了十几年，宠到想为她换太子？
要是光靠一张脸，不可能宠这么久。
这里头的门道，多着呢。
一、首先当然是年轻漂亮，老头都爱小姑娘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男人不管多大年纪，都喜欢二十岁的姑娘。这话糙，理不糙。
刘邦遇见戚姬的时候，已经五十左右了。打了半辈子仗，天天刀口舔血，风吹日晒，人老得快。身上还有伤，一到阴雨天就疼，精神头也一天不如一天。
这时候见着十六七岁的戚姬，水灵灵的，像朵刚开的花，眼睛亮，皮肤白，笑起来甜滋滋的。老头能不心动吗？
再看吕后呢？
那时候吕后也三十大几了，跟着刘邦吃了十几年苦，坐过牢，当过两年多人质，风吹雨打，担惊受怕，早就熬得没了年轻时的模样。不光人老了，性子也磨得越来越硬，越来越冷。
刘邦一看见她，就想起以前坐牢、逃命、打败仗的苦日子。本来当皇帝是来享福的，天天看一张苦大仇深的脸，谁乐意？
搁今天也一样。
男人发达了，糟糠之妻老了，外面的小姑娘年轻漂亮，温柔体贴，很多人就把持不住了。不是老婆不好，是老婆陪着他熬过了所有苦日子，看见老婆，就想起以前的穷酸、狼狈、不堪。他不想看。
小姑娘就不一样了，她见证的是他的风光、他的成功、他的体面。跟小姑娘在一起，他觉得自己也年轻了，也风光了。
戚姬不光长得好，还多才多艺。
会唱歌，嗓子好，唱得婉转动听；会跳舞，腰肢软，跳得袅袅婷婷；还会鼓瑟，弹得一手好乐器。
刘邦本来就爱热闹，爱听歌喝酒。打了一天仗，处理了一天政务，累得腰酸背痛，回去听戚姬唱首歌，跳支舞，喝两杯小酒，浑身的疲惫都散了。
这享受，吕后给不了他。
吕后也不会给他这些。在吕后看来，大丈夫该以天下为重，天天沉迷歌舞声色，那是没出息。
一边是严肃正经、天天跟你谈正事的老伴，一边是年轻漂亮、天天哄你开心的美人。
换你，你往哪儿跑？
二、更重要的是：在戚姬这儿，他有男人的感觉
光漂亮，还不够。
漂亮女人多了，能让男人打心底里觉得舒坦、觉得自己像个男人的，不多。
戚姬就有这本事。
为啥？因为她弱。
她啥都靠刘邦。
家里的事靠他，宫里的事靠他，甚至连儿子的前程，也全靠他。她没主见，没野心，也没本事，天塌下来，都有刘邦替她顶着。
她看刘邦的眼神，都是崇拜的、依赖的，仿佛这个男人就是她的天，就是她的全部。
刘邦吃不吃这一套？太吃了。
他是什么人？从小没人看得起，他爹骂他无赖，县里人觉得他是混混。打天下的时候，也常打败仗，狼狈不堪。这辈子，他听了太多“你不行”。
可在戚姬这儿，他说啥都是对的，他干啥都是厉害的。他是天下最了不起的皇帝，也是最能依靠的丈夫。
这种被需要、被崇拜的感觉，吕后从来给不了他。
吕后太强了。
刘邦造反，她在家坐牢，没求过他；被项羽抓了当人质，熬了两年多，没喊过苦；朝堂上的事，她有自己的主意，甚至比刘邦还果断。
刘邦在她面前，找不到一点“被需要”的感觉。反而很多时候，他还得靠吕后拿主意。
搁今天说，吕后就是典型的大女主，独立、坚强、能干，啥事都自己扛。
可这样的女人，往往让男人觉得“你不需要我”，然后就去找需要他的人了。
尤其是刘邦晚年，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平定英布叛乱的时候，他又中了一箭，回来之后，箭伤反复发作，疼得厉害。人一病，就脆弱，就想找个温柔的地方待着。
戚姬就天天守在他床边，衣不解带地伺候。喂药，擦身，给他唱歌解闷，说软话哄他。她不跟他谈朝政，不跟他说烦心事，就安安静静陪着他。
刘邦在她这儿，能卸下皇帝的架子，做一个普通的、生病的老头。
吕后呢？
来看他的时候，张口就是“萧何病了谁接替”“北方匈奴怎么办”“诸侯王要不要削藩”，全是国家大事。
不是吕后不好，是她的心思，全在江山社稷上。她是皇后，得替皇帝盯着这个家。
可刘邦病着，不想听这些。他就想歇会儿，松口气。
所以他越来越往戚姬宫里跑。
与其说他宠戚姬，不如说他在戚姬这儿，能找到一点当男人的感觉，能找到一点晚年的慰藉。
三、爱屋及乌，连带着喜欢刘如意
老话讲，爱屋及乌。
喜欢一个人，连她房顶上的乌鸦都觉得可爱。
刘邦宠戚姬，连带着对戚姬生的儿子刘如意，也喜欢得不得了。
如意这孩子，也确实讨喜。
聪明，伶俐，胆子大，说话办事有模有样。刘邦常跟身边人说：“这孩子像我。”
一句“类我”，分量可重了。
当爹的，都喜欢跟自己像的儿子。看着小儿子，就像看着年轻时候的自己，越看越顺眼，越看越喜欢。
反过来再看太子刘盈，刘邦就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刘盈是吕后生的，嫡长子，名正言顺的太子。可这孩子，性格太仁厚，甚至有点软弱。心地善良，见不得打打杀杀，说话都细声细气的。
刘邦就总说他“仁弱”，不像自己。
他是马上得的天下，一辈子刀光剑影，最看不上软性子的人。他觉得刘盈镇不住那帮打天下的老功臣，守不住大汉江山。
这么一对比，就更显得如意好了。
他越看如意，越觉得这孩子合适当接班人；越看刘盈，越觉得这孩子撑不起天下。
再加上戚姬天天在他耳边哭，说皇上百年之后，她们母子肯定活不成，求皇上给她们娘俩一条活路。
哭得多了，刘邦心里换太子的念头，就越来越强烈。
他本来只是想给心爱的女人和孩子一份富贵，让她们这辈子衣食无忧。
后来觉得，光给富贵不够，只有让如意当皇帝，才能真正护她们周全。
他以为，只要自己定了，这事就能成。
他忘了，换太子不是换个太子妃，不是皇帝一句话就能定的。
这是国本，牵扯着满朝文武的利益，牵扯着整个天下的安稳。
说到底，刘邦宠戚姬，宠如意，本质上，也是在宠那个年轻时候的自己。
戚姬的温柔，如意的鲜活，都像一面镜子，照着他已经逝去的青春。
老头疼小儿子，疼小老婆，说到底，也是在疼那个再也回不去的自己。
可惜啊，他是皇帝。
皇帝的家事，从来都不是家事，是国事。
他再偏心，再喜欢，也不能由着性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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