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坐在裴轻漪对面的三个人无一例外都露出了难过的神情。
长公主燕瑶仰着小脸，可怜兮兮地看着裴轻漪。
“母妃，我们找你，找得好辛苦好辛苦啊。”
大皇子燕澈想到这些天的生活，红着眼眶附和道：“我们受了好多苦，没有地方睡觉，没有东西吃，走到哪里都会被人驱赶。”
他声音低低的，透出几分哽咽的鼻音。
“这里的一切都好陌生，我们只认得母妃你以前和我们说过的车和高楼，别的什么都不懂……”
燕瑶抽抽噎噎，眼泪都掉了下来。
“我和皇兄每天都好害怕，母妃，我们真的……真的好想好想你啊。”
裴轻漪轻轻叹了一口气。
“我会尝试重新唤醒系统，让它送你们回去。”
听到这话，燕澈忙问：“那母妃呢。母妃不跟我们一起回去吗？”
“母妃，我们都好想你，我和妹妹都知道错了，再也不会惹你生气了。以后你说什么话，我们都乖乖听话。”
“我们再也不会拿你和姨母比较了，求您了，和我们一起回去吧。”
裴轻漪抿唇不语，神色依旧淡淡。
燕玄珩眼神祈望地看着她，缓缓开口。
“轻漪，你若是如此在意朕没有给你皇后之位，那朕便废弃旧例，设立双后。今后，你和映雪同为皇后，不分尊卑，平起平坐，好吗？”
闻言，裴轻漪抬眸，眼底一片淡漠。
她语气极轻，却字字锋利。
“双后？不分尊卑？平起平坐？”
“燕玄珩，你到现在还不明白。我在意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后位，什么尊卑。”
“我在意的，自始至终都只是你那颗偏了十年的心。”
“你给不了我真心，便想用权势地位来弥补？”
“我不稀罕！”
燕玄珩脸色苍白，神色透出几分受伤。
“朕……朕从未这么想过。”
“你是朕的妻子……”
裴轻漪冷声打断，再无半分往日的情意。
“你要和谁做什么夫妻，立几个皇后，都与我无关。”
“我早已不是你的贵妃了。”
“不管是你还是孩子，我都不要了。”
燕玄珩一怔，眉心拧得发紧。
“你不要朕，也不要朕和你的孩子？”
“那我们过去相伴的十年算什么？朕算什么？”
“裴轻漪，你当真是没有心。”
裴轻漪全然没想到燕玄珩会这么说，神色怔愣了一瞬。
随后她又恢复了淡漠的模样，眼神冷如寒冰。
“你有什么资格说这话？”
“燕玄珩，陪了你十年的人是我，为你挡刀挡箭的人是我，为你出谋划策的人是我。”
“你问我，那十年算什么？”
裴轻漪冷笑一声，满是嘲讽和苦涩。
“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的付出，和你理所应当的辜负。”
“在你心里，我算什么？”
“是挡刀的沙包？好用的谋士？听话的棋子？还是可有可无的太子侧妃？”
“你说我没有心。”
她抬眼看去，目光锐利如薄刃。
“呵，我的心早在你不顾一切立裴映雪为后的那一天，被你彻底磨死了！”
裴轻漪胸腔剧烈起伏，过去积压不发的情绪此刻决堤倾泻。
她冷冷直视着燕玄珩，看着他的唇微微翕动，仿佛要开口说些什么。
可她真的再也不想听了。
“就这样吧，燕玄珩，到此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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