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江,才是害死那七十条梁山好汉的真凶,此话又怎么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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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原因也非常简单,梁山好汉最开始有一百零八个人,先跟辽国干了一架,又收拾了田虎,接着把王庆也给办了。三场大仗,场场都是真刀真枪,愣是连根毛都没掉。一百零八将,出征的时候啥阵容,凯旋的时候还是啥阵容,整整齐齐一个不缺。

随后去打方腊,第一仗润州就直接抬出去三个梁山兄弟。

后面就跟中了邪似的,今天走一个,明天没俩,后天又折仨,跟流水似的往外抬人。等仗全打完了,你挨个儿点人头吧,经过统计光战死的就五十九个,再加上病死的、出家走了的,一百零八号人到最后就剩三十来个。

你说离谱不离谱?前面三场硬仗,零阵亡。这一场仗,大半条命都搭进去了,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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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为啥差这么多?咱先从最表面的原因说起。

地理这玩意儿,真的是要命的。你想想,梁山那帮人是什么出身?山东河北的汉子,从小在平原上撒欢,骑马抡刀那是一绝。你让他们到了江南,到处都是水沟子、烂泥塘、石头山,这帮人直接傻眼了。

就好比你让一个东北老铁去广东打巷战,他那个大块头在胡同里转不开身,你让他怎么发挥?

丁得孙,本来是梁山好汉的一员正经战将,但是他的结局却非常搞笑,他被草丛里一条蛇给咬死了,你说说这算什么事?你没听错,蛇咬的。搁山东那会儿,他至于吗?施恩、孔亮、侯健、段景住,全掉水里死的。你说在梁山泊那阵子,这帮人再旱鸭子,也不至于活活呛死吧?整体来看就是水土不服,这个事情可真不是开玩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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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要命的是,安道全,梁山的唯一“奶妈”,被朝廷一纸公文调走了,你说说这不是变相的要命吗?干嘛去了?给皇帝看病去了。前线将士在流血,你的“奶妈”在后宫给老板捏脚呢。如此一来,这才导致林冲瘫了,杨雄、时迁病死了,愣是没人治,你说说能不死人吗?这搁游戏里就是全队没辅助打团本,你不团灭谁团灭?

再说对手,以前打的那些朝廷兵,说实话,就是一帮混编制的。上战场跟上班打卡一样,能摸鱼绝不加班,能跑路绝不拼命。方腊那边呢?人家也是从最底层杀出来的,跟你梁山一个路数,手底下八大王、四大元帅、二十四员战将,个个都是不要命的主,而且个个能力不凡。

你拿一群混日子的跟一群玩命的比,能一样吗?

但!这些加一块儿,顶多解释"难打",解释不了"死得这么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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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要命的东西,藏在下面…

咱们先琢磨一个最关键的问题:招安之前,这帮人打仗图啥?

很简单,图活命啊,图不被官府抓去砍脑袋啊。图在这吃人的世道里,给自己争一口能喘气的地方啊,不再受别人欺负。每一刀砍下去,都是为自己砍的。那时候大碗喝酒、大块吃肉、银子论斤分,好日子全是拿命换回来的,所以谁都舍得把命豁出去。

可招安之后呢?

你替谁卖命?替那个当初满世界追杀你的朝廷卖命,替那个把你当贼防了大半辈子的皇帝卖命。

你心里能痛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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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快不了!很简单,在一百零八个人里头,至少有一大半都是被宋江按着脑袋硬点头的,你说说他们能开心吗?随后呢?宋江让一肚子火的人上战场,你还指望他们跟以前一样,见着敌人眼睛都冒绿光?你说说,这可能吗?

我给你打个比方你就明白了,你在公司干了五年,天天加班还没加班费,老板还天天给你画饼 PUA 你。突然有一天公司被收购了,新老板说 "你们接着干,但现在是给我干了"。你第二天去上班,那股子干劲儿,还能跟以前一样吗?

刀还是那把刀,可握刀的人,心已经凉了。

更气人的是,朝廷那边,压根就没把他们当人看,只是当个工具人。

你翻翻招安之后那笔账,越翻越窝火。

梁山大军千里迢迢开到京城外面,皇帝一道旨意下来:不许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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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江带了五个人去面圣,宫门才走了一半,有人拦住了:其余的,外面待着,别进来。

你品品这个画面。一帮人拿命给你干了三场大仗,回来了,你连个城门都不让进。就好比你给公司拼死拼活拿了三个大项目,年会的时候老板说"你们外包的坐外面,别进主会场"。

搁谁谁不破防?

破辽、平田虎、灭王庆,三场大仗打完,功劳簿写得满满当当。换回来的是什么?是后方管粮草的那位,半路把粮食给扣了,让前线的兵饿着肚子冲锋。是上头塞了三百个眼线进队伍,美其名曰"监军",实际上你拉个屎他都要写个报告递上去。

这叫什么?

这叫"招安"吗?

不,这叫收编。

招安是什么?是"你过来,咱们是一家人了,以前的事翻篇了"。收编是什么?是"你过来,给我干活,干完了咱再说"。一个是接纳你这个人,一个是使你这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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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头到尾,朝廷要的就是梁山的战斗力,不是梁山这帮兄弟。

你发现没有,这个逻辑特别像现在某些公司的操作。项目忙的时候,跟你说"咱们是一家人",996是福报,加班是情怀。等项目做完了,业务收缩了,第一个被优化的就是那帮"一家人"。

除此之外,在高俅、蔡京、童贯这帮人眼里,梁山一百零八人就是个随时可能炸的火药桶,如果不及时除掉,随时就会有危险。因此,这帮人的根不在兵部的编制里,也不在文官武将的升迁名单里,在哪儿?在 "兄弟" 这俩字上。

一群人只认宋江,朝廷的调令算个屁。你换哪个当权的能睡得踏实?今天你听宋江的,那明天宋江要是反了呢?

所以方腊这一仗,打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 "平叛"。这就是一盘棋。让两拨反贼互相往死里砍,砍完了,朝廷拍拍手,两边的麻烦一块儿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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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山这帮人,就是棋盘上的子儿。下棋的人,从来没问过棋子疼不疼。

可你要是觉得光靠朝廷那点算计就能把这事儿全说通,那你又想简单了。

还有一层原因,更扎心,也更实在。

梁山这个组织,它打根儿上就是一个"反着来"的东西。一百零八人为什么能聚到一块儿?因为大家都跟那个世道有仇,都不被那个体制待见。"我们都是被抛弃的人",这就是梁山的胶水,就是一百零八人唯一的共同语言。

可招安是什么意思?是告诉你:别反了,回来吧,体制接纳你了。

那问题来了,大家当初是因为"一起反"才聚的。现在不反了,那聚着的理由是什么?

没了,彻底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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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义气"这四个字,在刀光剑影里是钢铁,在太平日子里就是空气。你打完了仗,没敌人了,你拿什么维系这一百多号人的关系?拿什么?

你看征方腊之前那段时间,梁山已经碎了。有人想辞官回老家种地,有人惦记着回去做老本行,有人天天担心朝廷秋后算账,有人做着封妻荫子的美梦。一百零八人,一百零八种心思。

这就跟一个创业公司被大厂收购了似的。以前大家挤在车库里吃泡面,心是齐的,因为目标就一个,活下去。等被收购了,有人想套现走人,有人想继续干,有人觉得大厂在利用自己,有人已经开始投简历了。

心散了,队伍就带不动了。

一帮心已经不在一起的人,跑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跟一帮同样不要命的对手拼命。你告诉我,不死人,可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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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看,施耐庵写征方腊,他写的根本不是什么打仗。

他写的是一个东西的死亡,一个组织,一种活法,一套"咱们在一起就能跟全世界叫板"的信念,怎么一步一步走向终结。

你反过来想,如果征方腊轻轻松松就赢了,一百零八人全须全尾地回来,个个封官进爵,老婆孩子热炕头,那前面那些"逼上梁山"的故事,算什么?

算个笑话,你们当初拼了命反抗的那个东西,原来这么好说话?原来招个安就什么都解决了?那林冲的风雪山神庙白挨了?武松的血溅鸳鸯楼白流了?鲁智深拳打镇关西白打了?

没办法,这帮人必须死。而且还得死得惨、死得快、死得让人心里堵得慌。

不是方腊有多牛,是写书的人就得借方腊这把刀,把梁山这最后一笔给收了。

你想啊,一个本来就 "反着来" 的圈子,非要往 "正常" 的路子上挤,到头来只有两条路:要么被人家拆了,要么自己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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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山选的是第二条,轰轰烈烈打最后一仗,然后,干干净净地散场。

聚的时候有多热闹,散的时候就有多惨。那七十条人命,说穿了不是方腊的刀砍死的,是那个 "散" 字给熬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