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9年8月,导演大卫·林奇在接受《洛杉矶时报》专访时被问到一个许多人追问的问题:他的电影里到底藏着什么信息?这位以迷幻影像著称的创作者给了个很“林奇”的答案。

在《双峰》和《我心狂野》即将面世的当口,林奇直言不讳:“去想那个很危险。它很重要,但就像钱——如果你首先想着它,那你就是个政客。你整个宣传造势都只为赢,你说的每句话都是在传递信息——而所谓的信息,完全是一堆废话。”他说自己并不知道想告诉观众什么,他只是被那些念头击中,想把它们拍出来,因为那些念头令他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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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林奇抛出了那段后来被反复引用的论断:“你也许会说人们在一切事物里寻找意义,但他们并没有。生活就发生在他们四周,可他们并不从生活里找意义。他们只在走进电影院的时候寻找意义。我不懂为什么人们要求艺术必须有意义,可他们明明接受生活本就毫无意义。”

从最早的画布到《橡皮头》里蠕动的不安,再到后来游走在优雅与荒诞之间的《蓝丝绒》,林奇始终拒绝给出明确答案。他把神秘当作叙事的引擎,也把拒绝解释变成了一种坚定的美学立场。晚年面对种种追问时,他的回应变得更加诙谐而锋利,仿佛在用沉默敲打那些追问者:谜题本身就是答案。

如今再听这句话,依然像是给所有习惯性追问“这部电影到底讲了什么”的观众一记温柔的提醒——艺术可以像生活一样不合逻辑、无解又迷人,而林奇用他所有的作品证明了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