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第一眼看到这段动画时，脑子里会不会和我一样冒出一个问号：这真的不是手绘水彩绘本里直接截出来的一段？
蓝色的小怪物在林间探头探脑，周围有细碎的虫鸣、窸窣的草丛，还有一两只不知道是松鼠还是什么的小动物从树后闪了过去。整个画面带着水彩颜料在纸上晕开的质感，笔触松软，色彩层叠得恰到好处——尤其是怪物身上那层毛茸茸的蓝，仔细看竟然是用好几种不同深浅的蓝色一层层叠出来的，既有毛发蓬松的感觉，又带着水彩特有的透明呼吸感。
但等等，这其实是个3D场景。
3D艺术家Gaku Tada昨天又在社交平台上晒出了他的新作，一如既往的Deep Paint插件魔法。这一次，他搭了一座小森林舞台，主角是一只蓝色小怪物——或者说，一个长得像蓝色毛团的小家伙。视频里能看到风吹动树叶、小昆虫在光线里飞，所有元素一起围着小怪物转，沉浸感很足，像翻开了一本还没印刷出来的童话书。
如果你之前刷到过Tada的作品，那种“这是3D？”的错愕感应该不陌生。他几乎只用一款自研的Blender插件Deep Paint来创作，把三维世界里的模型、灯光、材质全部翻译成水彩色块和铅笔线条。这次场景里的一部分噪点纹理是他手绘的，其余全部在数字环境里完成——没碰真实画纸、没用扫描件，所有水彩味儿都是从零开始用节点和笔刷一层层调出来的。
之前我们还看过他用同样手法画过一片水彩树林，树冠的笔触松得像是刚从写生本上撕下来；还有一张冬景里的红雀，雪地的留白和鸟羽的晕染放在一起，安静得不得了。更早一点的那幅林间少女与狐狸，角色和背景完全融入同一个水彩色调，没有一丝3D软件的冷硬感。今天这只蓝色小怪物算是他动物图鉴里的新成员，而且这次加了动画，雨水彩插画突然动起来了，感觉就像绘本里的人物趁你不注意偷偷开始跑图。
用Tada自己的话说，Deep Paint的底层逻辑是把颜色信息当成独立的一层来处理，配合Blender里的Grease Pencil工具直接在三维视图上“涂”。这样他既可以像画水彩一样控制颜料扩散、边缘渗透，又能保留3D场景里物体的空间关系和光影变化。所以你看那只小怪物，身体轮廓不是死板的模型边线，而是有类似水彩自然洇开的毛边；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时，怪物的蓝色毛发上还会出现温暖的光斑——那层光不是后期加的滤镜，而是插件根据场景里的灯光计算出来的。
当然，Deep Paint不是只有Tada一个人在用。Lotus Design之前拿它做过一个“模糊3D与传统水彩边界”的实验项目，出来的静帧如果不告诉你制作方式，真的会被当成大触的手绘作品；还有janpinguha7也用它给自然场景做过纹理，石头的苔藓、树干的裂纹都带着手绘水彩的那种“不完美”味儿，反而比精细材质球多了不少温度。
话说回来，这插件虽然看着像魔法棒，但对创作者的手绘功底要求绝对不低。那些看起来随意的晕染、恰到好处的留白，其实都是手动控制噪点纹理分布和笔刷走向做出来的。像这次蓝色怪物的毛发，不同色阶的蓝色叠加顺序一旦弄反，立刻就会从蓬松毛球变成一坨颜料疙瘩。所以每次看完Tada的新作，我都忍不住想再去摸摸自己的板绘笔，然后默默缩回手——算了，还是先练好排线再说。
最后提一嘴，那只蓝色小怪物到底是个什么物种、它和周围的小动物之间发生了什么故事，Tada没细说。编辑部的朋友在转发时说“我很想听听这小怪物的故事”，我猜不少人和她想法一样——一个从3D软件里长出来的水彩生物，本身就够有意思了，要是再给它配上几句台词或者一段背景介绍，说不定真能原地出道当绘本主角。
你可以在X上搜Gaku Tada看到更多他的作品，如果你对这类“数字水彩”感兴趣，也不妨蹲一蹲Deep Paint插件的更新——这玩意儿正在让一帮3D艺术家集体变成纸上魔法师，下一张“水彩”动画又会跳出什么奇怪可爱的角色，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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