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为了圆谎,每天在我面前扮演深情丈夫。
在这场旷世大戏里,只有我像个小丑,夜夜为妈妈的“死”承受着锥心之痛。
回到家。
我脱下大衣,坐在客厅冰冷的地板上。
直到指引灯亮起,大门传来密码锁解开的声音。
陆司珩回来了。
他带着一身外面的寒气,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纸盒。
看到我坐在地上,他脸色一变。
连鞋都没换,大步走过来将我拉起。
“愿愿,地上这么凉,怎么不穿拖鞋?”
他的语气里全是心疼。
仿佛我是他捧在手心里的易碎品。
我顺着他的力道站起来。
目光落在他另一只手提着的纸盒上。
城南老字号的栗子糕。
“去哪了?”我看着他。
陆司珩面不改色地将栗子糕放在茶几上。
伸手帮我理了理头发。
“去见了个客户,刚好路过城南,记得你以前爱吃这家,就顺手排队买了点。”
他的眼神那么真诚。
连撒谎都不带一丝破绽。
我看着他。
声音很轻:“公司在城北,什么客户需要你去城南见?”
陆司珩动作一顿。
眼底闪过极快的一丝异样。
但他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包容的模样。
“一个外地来的供应商,刚好住在城南的酒店。”
他揽住我的肩膀,带着我往沙发走。
“好了,别多想了。”
“你最近没休息好,医生说要保持情绪稳定。”
他在用我的病提醒我。
提醒我不要再像以前那样疑神疑鬼。
我盯着那盒栗子糕。
“打开尝尝吧。”我说。
陆司珩松了一口气。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他解开纸盒上的丝带,拿出一块递到我嘴边。
“乖,张嘴。”
我没动。
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陆司珩,你忘了我栗子过敏吗?”
空气瞬间凝滞。
陆司珩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着我,眼底闪过一抹掩饰不住的慌乱。
“抱歉愿愿。”
他迅速收回手,将那块栗子糕扔进垃圾桶。
“我最近太忙了,记混了。”
记混了。
他当然会记混。
因为爱吃栗子糕的根本不是我,是陈依。
他买这盒糕点,不过是送完陈依后,顺手带回来的道具罢了。
我扯了扯嘴角。
一点笑意都没有。
“没关系。”
我站起身,转身往卧室走。
陆司珩在身后拉住我的手腕。
声音压抑着一丝疲惫。
“愿愿,我真的只是太累了。”
“你能不能别总是用这种眼神看我?”
我停下脚步。
没有回头。
“那我该用什么眼神看你?”']
“我没有怪你。”我轻声说。
陆司珩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他从身后抱住我。
下巴搁在我的颈窝里。
呼吸间,我闻到了一股极淡的檀香味。
那是妈妈生前最爱用的线香味道。
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猛地推开他,冲进卫生间干呕起来。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