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这么一拽,小丫头吓了一跳。
不过她是在这院子里伺候的老人,自然知道怎么回事,满脸纳闷地回道:“夫人早就搬走啦,大人,您不是已经把夫人给休了吗?”
话音落地的瞬间,裴砚安仿佛被当头劈下了一道雷。
6
“啪嗒”一声闷响。
裴砚安手里提着的那盒热乎乎的豆乳糕,直挺挺地砸在青石板上,油纸散开,白嫩的糕点滚了一地灰。
但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一把揪住面前那个扫地小丫头的衣领,手背上的青筋都根根暴了起来,声音像是在砂纸上磨过一样发紧:“你再说一遍?
谁把谁休了?”
小丫头被他这副吃人的模样吓得三魂丢了七魄,手里的扫帚掉在地上,带着哭腔哆嗦:“是……是大人您啊。
您前几天亲自去衙门递的文书,夫人当天就带着嫁妆搬去城南了,连老夫人那儿都没去辞行。”
站在裴砚安身后的松墨也傻眼了。
他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去拉裴砚安的袖子:“大人,这小丫头八成是得了失心疯在胡言乱语。
咱们这半个月连夜赶路办差,您哪来的分身术回京城办什么和离书?”
裴砚安没有理会松墨。
他松开手,任由小丫头瘫软在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太荒谬了。
杳杳搬走了?拿着和离书搬走了?
他连朝服都来不及换,像一阵狂风般冲向了正院。
还没踏进门槛,他就听见母亲在屋里压抑着声音抹眼泪,一边哭一边数落:“你到底是被什么猪油蒙了心?
杳杳那么好的媳妇,你居然敢瞒着我把她赶走!你让我死了怎么去见你爹!”
裴砚安脚步一顿,猛地掀开门帘跨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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