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声喊住他。
听到这话,裴砚安眼里闪过一丝“我就知道你要反悔”的嘲讽,脸上立马挂上了不耐烦:“又怎么了?”
在他看来,我一个外地嫁进来的丫头,肯定死活舍不得侯府的荣华富贵,所以看我格外心烦。
我也懒得跟他计较,直接说:“和离这事儿,婆婆知道了肯定要闹。
不如咱们先瞒着,等我搬走以后你再跟她说。”
结婚是两家人的事。
离婚当然也得长辈点头。
婆婆现在还眼巴巴地盼着抱大孙子呢。
以前她就见不得裴砚安给我脸色看,现在好不容易看我们蜜里调油了,要是突然提和离,她肯定会把这五年的恩爱全抖落出来。
到时候大家都下不来台。
听我这么一说,裴砚安脸上满是惊愕。
不过他脑子转得快,再看我时,眼神里居然破天荒地多了一丝赞赏:“我知道这事让你受了委屈。
以后咱们就当亲兄妹走动,遇到什么麻烦,你尽管来找我。”
我扯了扯嘴角,没接茬。
兄妹?下辈子都不可能。
……
我跟着裴砚安去了书房。
路上,翠柳也觉出不对劲了,贴在我耳边小声嘀咕:“夫人,大人今天怎么神神叨叨的?
看着……看着倒像是变水嫩了些。”
我没搭腔,只平静地扫了她一眼。
她跟着我熬过前几年那些苦日子,一看我这脸色,立马识趣地闭上了嘴。
到了书房
裴砚安挽起袖子开始磨墨。
他写得一手好字。
笔锋锐利,带着股子傲气。
真对得起那句才子佳人的夸赞。
我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写休书,脑子里却控制不住地闪过半个月前的画面。
那是二十四岁的裴砚安,他从背后圈着我,手把手教我画牡丹。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