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邑籍田”青铜鼎出土于刘贺墓东藏椁。此鼎是标准的汉鼎,子口微敛,腹中部圆鼓,下腹内收成圜底,三蹄形足,圆环状冲天耳微外撇,失盖。鼎腹刻铭文“昌邑籍田铜鼎,容十斗,重 卌 八斤,第二”。“第二”是器物编号,说明祭祀先农的礼仪,使用的鼎至少有2件,是昌邑王举行籍田仪式的礼器。
籍田劝农
“昌邑籍田”青铜鼎
“昌邑籍田”青铜鼎是我国首次发现记载西汉时期诸侯王国“籍田”礼仪的实物资料,也是我国自古重视农业生产,以农为本的生动例证。籍田不仅是天子礼,也是诸侯礼。耕籍礼自周代实行,开春时天子率领诸侯亲耕,象征一年农事的开始,是古代中国以农立国的一种表现形式。
《礼记》云:“是故昔者天子为藉千亩,冕而朱纮,躬秉耒;诸侯为藉百亩,冕而青纮,躬秉耒,以事天地山川、社稷、先古,以为醴酪齐盛,于是乎取之,敬之至也。”
“昌邑籍田铜鼎,容十斗,重 卌 八斤,第二”
籍田礼是西汉最重要的礼仪活动之一,从汉文帝始,每年孟春正月,朝廷都要在长安举行盛大的籍田礼,皇帝要先到社坛亲祀农神后,再到籍田手持耒耜亲耕,在京的百官贵族都要参加,意在“祈年”和“劝农”。东汉时期,各郡国都要举行籍田礼,西汉是否如此,记载阙如。“昌邑籍田”青铜鼎是昌邑王举行籍田仪式的礼器,它的发现,证明西汉时期各郡国同样会隆重举行籍田礼。
寓礼于鼎
青铜温鼎
从周代开始,形成了一套用鼎制度,以奇数为等次,大小依次成列,即列鼎制度。用鼎的数量及其组合,在礼制上有极为严格的规定,天子九鼎、诸侯七鼎、大夫五鼎、士三鼎,不得僭越。汉代何休在注解《公羊传·桓公二年》时指出:“礼祭天子九鼎,诸侯七鼎,卿大夫五,元士三也。”相传夏代铸造九鼎,夏代灭亡后,九鼎为商所得,武王灭商时,又把九鼎迁到了洛阳。九鼎作为三代天子传位重器的传说,影响极大,后世成语一言九鼎,即以此为本源。
西汉金文
“昌邑食官”青铜锺
战国时期,因传统的贵族政治被新兴的集权政治取代,金文因此出现新的风格。春秋时期仍存在的颂扬祖德、祝愿家族昌盛之类铭文消失,长铭铜器比较少见,多数只记作器事由、器主,至战国中、后期发展为“物勒工名”。此式铭文,记铸造年月、机构、工官、收藏地点以及使用者、器物重量、容量等,是当时各国加强中央集权的反映。
“上林”青铜鉴铭文
战国金文与以前用范铸不同,大多为器物铸好后再在器壁上刻凿,笔画纤细,显得瘦劲。这种金文新风格为秦汉所继承,汉代铜器铭文既不像商周铜器铭文那样具有记史性,也不像东周铭文那样具有装饰性,而是物勒工名,记载使用者的名字、器物的大小、容量等,刘贺墓出土青铜器,除铭文镜外,均为此格式,如“昌邑食官鋗 容四升重十一斤昌邑二年造”“昌邑宦谒烛定重六斤四两二年造”“昌邑食口锺容重廿九斤六两”等。
“昌邑籍田”豆形青铜灯
西汉时期,由于炼钢技术的进步,刻刀更加坚硬锋利,使得东周时就已产生的细线刻工艺日渐成熟,青铜器铭文制作方法,为器物铸好后再在器壁上刻凿,与商周时期用范铸法铸造的铭文相比,显得劲挺有力,笔意浓郁。“昌邑籍田”鼎铭文属于篆隶体,带有鲜明的小篆笔意,笔画细瘦,书写的意味非常明显,线条挺拔而方折明显、结体方整而富有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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