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姨”已是老年人 死刑或适用受限

梅姨” 真名谢家梅曝光:二十余年悬案迈入司法关键期,高龄量刑引舆论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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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月 5 日晚,牵动全国亿万网友的 “梅姨案” 传来重磅消息,该案被拐当事人钟彬向媒体证实,神秘人贩子 “梅姨” 的真实姓名为谢家梅,案件已经正式进入审查起诉环节中国新闻网。一纸检察院送达的被害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揭开了这个流传十余年的代号背后的真实身份。这个在民间只存在于模拟画像当中的人贩子,不再只是模糊的脸谱,正式以犯罪嫌疑人谢家梅的身份,站到司法程序的面前。而嫌疑人年事已高的现实,也让《刑法》当中关于七十五周岁以上老年人犯罪的量刑规则,再次走入大众的讨论中心,法理与大众朴素正义观之间的碰撞,成为本案绕不开的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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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望这桩尘封二十余年的案件,无数家庭的命运被这场罪恶彻底改写。时间回溯至 2003 到 2005 年间,广东增城、博罗一带接连发生多起孩童被拐案件,多名年幼孩子在自家家门口、生活圈子之内被人贩子带走,从此骨肉分离。2016 年,人贩子张维平落网,审讯过程中他供述,自己拐来的多名孩童,全部经由一名绰号叫 “梅姨” 的中年妇女完成中转贩卖,“梅姨” 这个名字第一次出现在公众视野之中北方网。张维平交代,梅姨熟悉本地风土,通晓粤语与客家话,常年游走于粤北乡村,充当整个拐卖链条当中极为关键的中转角色。

但彼时,除了嫌疑人的口供,没有确切身份信息,没有明确户籍资料,警方只能根据各方口述,绘制两张模拟画像,面向全社会公开征集线索。很长一段时间里,“梅姨到底是否真实存在” 成为网络上持续争论的谜题,画像流传于全网,无数寻亲家庭一边抱着希望,一边陷入漫长的等待。申军良、钟丁酉等受害家长,一边苦苦寻找失散的孩子,一边执着追查梅姨的下落,这场跨越十余年的追寻,浸透无数家庭的眼泪与煎熬羊城晚报。钟彬便是受害孩子当中的一员,当年仅仅一岁半的他,在家中院子玩耍,被邻居张维平抱走,随后转手交到谢家梅手中,开启了长达二十余年的分离人生今日头条。

时间来到 2026 年 3 月,广州警方对外通报,绰号 “梅姨” 的谢某某已经抓获归案,悬案迎来重大突破。同年 7 月 31 日,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分局侦查终结,将谢家梅拐卖儿童一案移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新京报。8 月 3 日,各个受害家庭陆续收到检察院寄出的被害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文书之上,犯罪嫌疑人谢家梅的名字白纸黑字,这也是受害家属第一次看到这个神秘人贩子的真实姓名。8 月 5 日晚,钟彬对外向媒体确认这一消息,被拐二十余年的他如今已经回归亲生父母身边,面对即将到来的审判,他的心情复杂而平静,“这么多年的骨肉分离,一家人的寻亲和煎熬,实实在在已经扛过来了。心里肯定是恨她的,但相信法律对她会有正义的审判,她最终会接受法律的制裁”上观新闻。包括申军良在内,九个遭遇骨肉离散的家庭全部收到告知文书,家属们已经委托代理律师,准备前往广东完整查阅卷宗,为后续开庭做好充分准备极目新闻。

随着案件进入审查起诉,一个现实问题摆在所有人面前:家属透露谢家梅如今已是年事已高的老年人,但嫌疑人确切的出生年龄,目前尚未对外完整披露。早在 2017 年警方发布线索征集通告时,预估梅姨当时年龄约 65 岁,按照这个线索推算,到 2026 年,其年龄大致在 74 岁上下,但当年仅为估算,不能作为司法定案的年龄依据,真实年龄还需要司法机关结合户籍、卷宗材料予以核实确认大河报。

这一现实,直接触发社会对于高龄犯罪量刑规则的热烈讨论。我国《刑法》第四十九条作出明确规定,审判的时候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不适用死刑,但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死亡的除外荔枝网。这也就意味着,即便谢家梅涉嫌拐卖多名儿童,属于拐卖儿童罪当中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依法最高可以判处死刑;但如果法庭审理阶段查实,其审判时年龄已经满七十五周岁,除非案件查实存在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死亡的情节,否则法律层面将排除死刑的适用空间。但同时法律明确,已满七十五周岁只是死刑适用受限,并不代表免除刑事责任,依然要承担完全的刑事罪责,可以依法判处无期徒刑、有期徒刑等重刑,并不是大众理解当中的 “免罪护身符”。

这样的法条设置,源于我国刑法 “矜老恤幼” 的立法精神,对于身心机能衰退的老年犯罪主体作出死刑上的限制,是世界多国通行的立法选择。可落到拐卖儿童这类恶性犯罪之上,法条与大众朴素的情感之间,出现巨大的撕裂。在普通公众的认知之中,拐卖儿童毁掉的不只是孩童的童年,更是一整个家庭的人生。二十余年骨肉分离,父母耗尽半生寻子,家庭被撕裂,亲情被割裂,这种伤害绵延数十年,并不会随着人贩子年纪变老就自动消解。不少网友提出疑问,犯罪的时候正值壮年作恶,等到年老落网,是否可以依靠年龄规则规避极刑。

法律界对此也有着清晰的解读,这条法条的时间节点是 “审判时”,而非 “犯罪作案时”。也就是说,无论当年作案的时候年纪多大,只看案件开庭审判那一刻嫌疑人的实际年龄。但同时也需要厘清,不适用死刑不等于轻判。根据拐卖儿童罪的法条,拐卖三人以上就属于加重情节,情节特别严重的可以判处死刑;即便排除死刑,依然可以判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终身限制减刑,实现严厉惩处的效果经视直播。参照此前余华英拐卖儿童死刑案的判决逻辑,拐卖犯罪的受害人数、在犯罪链条当中所处地位、获利情况、对家庭造成的毁灭性伤害,全都是量刑当中需要重点考量的从重情节。谢家梅如果被认定为拐卖链条当中核心中转者,参与多名儿童贩卖,即便不判处死刑,也将面临刑法体系之内的重型惩处。

法理之外,是九个家庭沉甸甸的伤痛。钟彬已经回到亲生父母身边,但还有被拐的孩子,至今未能找到自己的来路。二十多年时光流转,孩童长大成人,父母两鬓斑白,有些家庭在漫长寻亲路上被耗尽心力。对于受害家属而言,他们期盼的不仅仅是某一个确定的刑罚结果,更期待完整还原全部案件事实,查清每一起被拐案件的细节,尽可能为还没有团圆的家庭挖掘线索,还原当年被拐孩童的流转去向,这也是这起案件除定罪量刑之外,另一重重要的社会价值。

如今案件处于审查起诉阶段,检察机关会全面复核全部证据,核实嫌疑人准确年龄、涉案人数、在共同犯罪当中的地位作用,梳理每一桩被拐案件的细节,厘清完整犯罪链条。谢家梅是否属于拐卖犯罪的主犯,每一起拐卖事实证据是否扎实,年龄证据如何认定,有没有存在特别残忍致人死亡的情节,全部都需要卷宗证据给出答案。最终的判决,需要建立在完整证据之上,而不是单纯被网络舆论裹挟。

“梅姨” 从一张模糊的模拟画像,到如今有了真实姓名,被送入司法程序,这背后是几代办案人员的坚持,也是受害家庭二十余年不肯放弃的坚守。我们既要尊重法律条文的制度设计,理解高龄犯罪的立法初衷,也不能忽视拐卖犯罪带给无数家庭不可逆的深重创伤。法律的意义,既要恪守程序与法条,也要回应普通人对公平正义的期盼。

案件的审判还没有到来,所有人都在等待一份经得起法律、社会与时间检验的裁判结果。人们期盼,这场迟到二十余年的司法追责,不仅要让作恶者得到应有的惩罚,也能够尽可能抚平离散家庭的伤痕,更进一步提醒全社会,打拐防拐永远不能松懈,向着天下无拐的愿景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