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原来阳台是大家的,我只是自始至终都没有自己的房间而已。
听见争吵声,妈妈擦着手走了过来。
“乔卿卿,你又闹什么呢?”
“妈,我睡哪儿?”
妈妈眉眼一挑斥责的话正要说出口,可眼角瞥见我捂着的额头,神情里流露出一丝不忍。
“那什么......你不是要回老家了吗?老家房间多,你想住哪儿住哪儿!”
“今天?!”
我掏出车票来再三检查,发现发车日期果然是今天下午。
“妈,我昨天才放假回家,今天你们就要撵我走?”
妈妈脸色一沉,“你这孩子说话越来越难听了,回老家哪能叫撵你走啊。”
额头又肿又胀,心口更是酸得厉害。
我想了又想还是问出了那句我思索十几年的话:
“妈妈,在这个家,我到底是女儿还是佣人?”
“如果是佣人,为什么你们不给我发工资?如果是女儿,为什么只有在需要人付出的时候才想到我?”
妈妈一愣,面露愧色,一时说不出话来。
爸爸这时走过来,长长叹了口气。
“卿卿啊,你这么说就太伤爸爸妈妈的心了。”
“你出生时身体不好,爸爸担心你,抱着你在医院走廊里坐了一晚上。”
“现在你因为一张床一个阳台就说自己是佣人,是不是对爸妈太不公平了?”
这么多年,每次我觉得爸妈不公平时,他们总会提到那天晚上。
好像那一晚足以抵消往后十几年的偏颇。
妈妈也跟着叹气,
“唉,你一生下来就闹个没完,不肯好好吃奶,还天天闹觉,哪儿像若若能吃能睡的。”
“从小爸妈在你身上花的心思最多,你现在反倒觉得爸妈欠你的了。”
两人说着冲乔若若使了个眼色,乔若若十分有眼色地跟着他们离开了。
徒留我一个人在拥挤的阳台上站着。
摄影器材、快递、御寒衣物,阳台上什么都有,唯独没有属于我的位置。
这个家就像这个阳台一样,什么都有,只是什么都不属于我。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住满心酸涩,拿出手机改签了机票。
既然都想让我今天走,那我就今天走吧。
我抽出行李箱来,昨天刚把衣物收拾出来,今天又要连同我的证件一起收拾进去。
客厅里传来爸妈和乔若若的欢声笑语声,仿佛刚才纷争只是个无足挂齿的小插曲。
手机叮咚一声响,提醒我刚才的改签成功了。
紧接着,又一条短信蹦出来。
您的培训费贷款于本月二十八日到期,请及时还款
我一下子愣在原地。
港城大学是全英文教学,为了适应教学环境,我特意找了外教精进两个月的外语。
可那家机构太贵,非让家长签字,家长交款。
我生怕爸妈不同意,特意提前把学费打到爸妈卡上,怎么会是贷款呢?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