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花1200块买了只宠物猫前男友说不如他女朋友的布偶贵,三个月后我的猫得了猫赛冠军,奖金够买20只布偶

林晚抱着猫从社区宠物医院出来,转角在钱大妈门口撞上张凯的时候,他正伸手给身边的女孩捋被风吹乱的刘海。

玻璃门里飘出五花肉打八折的吆喝声,张凯的手顿了半秒,很快自然垂落,嘴角牵出个恰到好处的笑:“这么巧,你也住这片区?”

林晚嗯了一声,怀里两个多月大的年糕探出头,粉鼻子抽了抽,对着空气打了个软乎乎的喷嚏。

那女孩凑过来,头发上别着丝绒蝴蝶结,怀里抱着个毛炸炸的布偶,声音甜得发糯:“哇,你的小猫好可爱呀,是什么品种?”

林晚还没开口,张凯已经笑出了声,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怀里布偶的额头,语气熟稔得像还在跟她过日子时那样,带着点“我都是为你好”的随意:“这一看就是后院串的金渐层吧,值不了几个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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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我们家这只布偶,赛级的,当初接回来八千——”他话头顿了顿,眼角扫过旁边两个穿职业装的同楼邻居,话头轻轻一转,“八万,正规猫舍带血统证书的,抵她这种二十只都有余。”

林晚把抱猫的胳膊往上收了收,指尖刚好蹭到年糕耳朵尖那撮撮白毛。

一周前她从保洁李姐手里接这只猫的时候,李姐戴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袖套,袖套上沾着梧桐叶的碎渣,把皱巴巴的疫苗本塞到她手里,就指着这撮白毛笑:“其他地方都周正,就这撮白毛长错了位置,它爸妈都是猫舍拿过奖的,不然身价能翻十倍。

我收你1200,就是个猫粮钱。”那时候林晚刚搬来三天,之前跟张凯合租的两居室她没多待,收拾了两个行李箱就走,空落落的出租屋里晚上只有冰箱嗡嗡响,有个猫喘气,好歹算有个活气。

她当时没接李姐关于“赛级后代”的话,当场转了账,抱着猫就回了家。

“养猫还是得养品种好的,”张凯还在说,“不然天生抵抗力差,到时候治病的钱比买猫还贵,不划算。”旁边的女孩拉了拉他的袖子,说“哎呀你别这么说,人家喜欢就好嘛”,张凯顺势揉了揉女孩的头发,说“我这不是实在话嘛,咱们八万的猫,吃的都是进口罐头,能跟剩菜喂大的串儿比吗?”

林晚没接话,冲那女孩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走出去十几步,风把张凯的声音刮过来半句:“……之前谈的那个,过日子太抠,连三百块的口红都要等打折,一点情趣都没有……”她脚步没停,只是摸猫的手稍微用了点力,年糕喵了一声,她才松了劲,指尖顺着猫的背一下下捋,把炸起来的毛捋顺了。

到家给年糕开罐头的时候,手机弹出来条微信,是宠物医院的小周——上次给年糕打疫苗的同校学弟,发过来一张WCF城市赛的海报:“晚姐,我看你家年糕结构特别正,骨量毛量都够,就是耳朵上那撮白毛,扣点分也没事,报个名呗?报名费200,我当指导手,就当带猫去社交了。”林晚本来想打字说“算了,我家猫就是个伴儿,凑什么热闹”,指尖悬在屏幕上,突然想起张凯那句“抵二十只都有余”,删了删改改,最后回了个“行,麻烦你了”。

发完消息她抬头看见茶几上压着的旧宠物医院会员卡,是之前跟张凯一起办的,还剩两百多块。

那时候张凯是真的靠谱,买了城郊的小三房,每个月房贷八千三,交房的时候连装修钱都凑不出来,林晚把自己攒的三万块嫁妆钱取给他,他蹲在满是水泥灰的毛坯房地上,给她煮电磁炉火锅,说等装修好了,就养个最好的布偶。

后来他爸心梗住院,要交八万手术费,他在医院走廊蹲了一整夜,烟抽了一包又一包,手指在烟盒上弹得哒哒响——那是他的老习惯,只有心里发慌的时候才会这样。

林晚当时又转给他两万,连借条都没让他打。

她那时候以为俩人肯定能结婚,直到分手前一个月,他开始频繁提部门的王总监,说王总监的侄女刚回国,学艺术的,家里条件特别好;说这次部门要提一个副经理,王总监挺看好他。

直到有一次他手机落在家里,屏幕亮起来,备注“王总”的人发消息:“周末带甜甜来别墅烧烤,别拘束。”他回来拿手机时解释说是部门团建,林晚没多问。

再后来他提分手,说“我觉得我们不合适,太苦了,我看不到头”,林晚没闹,拉着行李箱就走,那五万块钱她没提,谈了三年,就当给那段日子送终了。

准备比赛的两个多月,小周每周都上门给年糕做社会化训练,教它不害怕陌生人、不躲闪光灯,林晚每天给它煮一块鸡胸肉,早晚梳十五分钟毛,年糕长得快,四个月大已经有了大猫的模样,毛亮得像镀了层金,跑起来像个小绒球在地上滚。

中间有次她带猫去宠物店做赛前洗护,刚进门就看见张凯在前台,对着店员反复叮嘱:“洗的时候小心点啊,这猫八万买的,要是刮掉一根毛,你们店都赔不起。”店员赔着笑,航空箱里的布偶缩在角落,眼睛红红的,流了一脸的眼泪。

林晚本来想转身走,就看见张凯接了个电话,腰瞬间微微弯下去半寸,声音软得像没骨头:“哎王总,我在外面给猫买罐头呢,您说……哦,公示的事啊,谢谢您谢谢您,我一定好好干,不辜负您的期望……甜甜那边您放心,周末我就陪她看画展,票都订好了……”挂了电话他长舒一口气,从兜里掏出烟盒,手指在烟盒上弹了两下——跟当初在医院走廊里的动作一模一样——看见墙上的禁烟标志,又把烟塞了回去,掏出手机给甜甜发语音,语气立刻又飘起来:“宝贝,我给你看了那个最新款的包,等我发了奖金就给你买啊……”

林晚抱着猫站在货架后面,等他结完账走了才出来。

给年糕剪指甲的店员小声吐槽:“什么八万的猫啊,上个月在我们这儿八千块买的,当时磨了半天要打九折,还是刷信用卡分12期付的,真能吹。”林晚笑了笑,没说话,摸着年糕的脑袋,猫把暖乎乎的爪子搭在她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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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当天是十二月初,算下来从林晚把年糕抱回家,刚好三个月。

会展中心人特别多,各个品种的猫被抱在怀里,毛梳得油光水滑,小周给年糕别了个小小的红领结,说“别紧张,咱们玩就行”。

比赛流程走了三个多小时,评委挨个摸骨骼、看毛量、查咬合,林晚坐在台下,看着年糕在裁判桌上迈着小碎步走,尾巴竖得笔直,一点都不怯场。

她本来没抱什么希望,直到主持人念完成年组金渐层第一名,再念全场总冠军,喊出年糕的参赛编号时,小周嗷一嗓子蹦起来,周围的人都在鼓掌,林晚愣了两秒,才抱着猫走上台。

主持人把奖杯递过来,笑着说“恭喜啊,现金奖金5万,加上冠名品牌的年度代言费11万,总共16万奖励,打算怎么花呀?”林晚拿着话筒愣了半天,说“先给它买一辈子的罐头吧”,台下笑成一片。

她抬头的时候,刚好看见台下站着的张凯和甜甜。

甜甜举着手机在拍,一脸羡慕,张凯站在她旁边,手里攥着半瓶矿泉水,瓶身被捏得凹进去一大块,脸白一阵红一阵,像个被扎了个小窟窿的充气玩偶。

领完奖下台,一堆猫友围着问猫是在哪家猫舍接的,林晚笑着说1200块从邻居家接的,周围一片惊叹声。

人群散了点,张凯挤过来,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林晚,真没想到,你这猫还挺争气。”

周围的展台放着轻缓的音乐,有小孩举着气球跑过去,远处传来猫的叫声。

两个人站着,谁都没说话,沉默了快一分钟。

年糕盯着张凯看了两秒,哈了一声,把脑袋埋进林晚脖子里。

“之前在超市……我说的话不好听,你别往心里去。”张凯的声音压得很低,“那时候我刚公示副经理,周围同事都看着,我……”

林晚抬眼看他,他的衬衫领子磨得发毛,是以前她给他买的那款,129块钱两件,纯棉的,洗多了领子就起毛,他以前总说舒服,舍不得换。

他的手机壳还是去年她给他买的透明硅胶款,边角磨得发黄,上面印着个歪歪扭扭的猫爪子。

“你这猫有猫鼻支,”林晚没接他的话,目光落在他怀里的布偶身上,那猫还在流眼泪,眼角的毛都打了结,“别总喂那种十块钱一斤的粮,太咸,对呼吸道不好,时间长了会喘。”

张凯愣了一下,下意识接话:“哪能啊,我这猫八……”话说到一半,他喉结动了动,没往下说。

他知道上次在宠物店,林晚看见他了。

“我那时候真的没办法。”他的头垂着,像个被老师抓包的学生,“我爸做手术欠了八万,房贷每个月八千三,去年裁员名单都有我了,王总说只要我跟甜甜好,副经理就是我的,年薪涨18万。

我要是错过了,我爸的债还不上,房子就要被银行收走,我32了,我赌不起。”

林晚摸着年糕的背,猫在她怀里呼噜呼噜的,震得她胸口发暖。

她想起分手那天,她拉着行李箱出门,张凯站在门口,手抬了抬想帮她提箱子,最后又缩回去了,玄关柜子上放着两盒她最爱吃的奶油草莓,是他早上去早市挑的,个大通红,但是他没说给她,她也没拿。

她的手指碰到怀里冰凉的奖杯,奖杯边缘刻着细碎的猫爪花纹。

有那么一秒钟,她想提那五万块钱,想当着周围人的面说破他八万的猫是八千分期买的,说破他的副经理是靠跟领导攀关系换来的,说破他身上穿的衬衫还是以前她买的便宜货,让他撑了快半年的体面碎得稀烂。

话都到了喉咙口,她看见张凯的羽绒服袖口磨破了个小口子,露出里面白花花的羽绒,风从会展中心大门吹进来,他缩了缩脖子。

她又想起以前冬天,他骑电动车接她下班,把自己的厚围巾裹在她脸上,自己的耳朵冻得通红,还笑着说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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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在奖杯光滑的金属面上转了一圈,她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从包里掏出小周之前给的宠物医生名片——她做了五年行政,递东西永远习惯双手捏着边角——递给他:“这个医生看猫鼻支很专业,收费公道,别拖着,猫遭罪。”

张凯接过名片,手指有点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林晚已经转身了。

小周在那边喊她:“晚姐!品牌方要拍定妆照了!”她应了一声,抱着猫走过去,没回头。

人这一辈子,装出来的体面,终究抵不过实打实的日子。

第一场雪落下来的时候,林晚办好了房产证。

房子是个45平的小一居,就在这个小区,离单位走路十分钟,她自己攒了20万,加上比赛的16万奖金,刚好够付首付。

虽然小,但是墙是她自己刷的米白色,阳台放了猫爬架,阳光好的时候,年糕就趴在上面晒肚皮。

她把当初李姐给她的那张皱巴巴的疫苗本,夹在房产证里,跟完税证明放在一起。

雪下得不大,地上铺了薄薄一层白,她抱着年糕在小区门口碰到李姐,给李姐塞了两盒刚买的草莓,李姐笑得合不拢嘴,说“我当初就说这猫有出息”。

说话的功夫,她看见张凯从便利店走出来,手里拎着一杯热奶茶,还有一袋打折的猫粮,正在接电话,声音压着火气却不敢发:“我错了我错了,刚才开会没看手机,这就回去……猫抓沙发是我没教好,我回去就给它剪指甲……什么?你要那个限量款眼影?好好好,我买,发了奖金就买……”

他挂了电话,从兜里掏出烟,是十块钱一包的红塔山,点上吸了一口,咳得弯下腰,雪落在他头发上,白星星点点的。

他没看见林晚,抽完半根烟,把奶茶揣到羽绒服怀里捂着,低着头往小区另一栋楼走,背有点驼,像一下子老了好几岁。

林晚站在原地,摸了摸年糕的耳朵,那撮小白毛软乎乎的。

年糕把脑袋往她下巴上蹭了蹭,呼噜呼噜的。

单元门的门禁开了,暖融融的热气从门缝里飘出来,她抱着猫走进去,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把风和那些零碎的旧日子,都挡在了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