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署名为“南京大学数学学院教授喻良”的辞职信,正文就两句话:
“不想干了,特提出辞职。在新院长上任前,我一定准备好交接工作,但交接工作应当在2026年8月31日前完成。”
老冯看完这封信,第一反应是点赞,第二反应是:佩服。
你回想回想,平时见过的辞职信啥样?
“感谢组织多年培养,回顾任职期间的点点滴滴,本着对个人和学院负责的态度,经过慎重考虑,特提出辞职申请,望批准……”
客套、铺垫、感恩、回顾、慎重、望批准,一套组合拳打完,五百字起步,核心意思就一个:我不干了。
可喻良这封信:“不想干了”。四个字。干脆、利落、没废话。
没有“感谢组织”,没有“回顾成绩”,没有“依依不舍”,没有“慎重考虑”。这才是一个大学教授、一个数学家该有的样子:定义清晰,结论明确,证明省略,一句废话都没有。
有人酸:“堂堂985院长,说不干就不干,任性!”
我认为:人家任性的资格,是实打实挣出来的。
喻良是谁?
南京大学数学系教授、博导;2020年国家杰出青年科学基金获得者;在数学顶级期刊发表论文40余篇;
杰青、博导、纯数学顶流,这分量,在学术界就是硬通货。
更绝的是他的头像。南大数学系官网教师信息栏,喻良的头像是一张手绘的个人肖像,简笔漫画,自己画的那种。一个研究最深奥数理逻辑的教授,用卡通自画像当头像。这人多可爱。
学生说他上课:手里捏瓶可乐,风快讲,兴起时满黑板写“式子”追着他跑,批作业不肯含糊。
数学家跟行政,天生八字不合。这样的老师,您让他天天开会、出差、汇报、接待、填表? 那不糟蹋人才吗?
一个杰青,黄金学术年龄,去当“开会院长”,这是中国学术圈最大的浪费。
这封信为啥爆?
不是因为喻良是名人,是因为这四个字,是全中国打工人想说不敢说的。
您身边哪个同事不想说“不想干了”?
加班到深夜的程序员;
被KPI逼疯的销售;
被家长投诉到怀疑人生的小学老师;
被门诊排队压得喘不过气的医生;
被文山会海埋起来的机关干部。
谁不想说“不想干了”?可绝大多数人说不出。
大家不是想干,是不敢不干。“不想干了”四个字,戳中了全社会的痛点。
中国有个老传统:学而优则仕。
学问做得好,就该当官。教授变处长,处长变厅长,厅长变部长。
学术界尤其严重——杰青当院长,院士当校长,所长变司长。
可结果呢?
一个好教授,变成了一个平庸的行政官员;
一个能做研究的人,变成了一个开会的人;
一篇可能改变学科的论文,变成了一份“关于加强XX建设的若干意见”。
这是学者的悲剧,也是学术的悲剧。
喻良这封“不想干了”,给“学而优则仕”五个字,狠狠泼了盆冷水。
他在用行动告诉所有人:
学问做得好,不等于必须当官;
当官不是学者的必经之路;
回到黑板前,不丢人;留在行政里,才浪费。
老冯觉得,喻良这一退,比他当院长这一年在学术上的贡献,可能还要大,因为他给后来者树立了一个样本:学者有选择不做行政的权利,而且这种选择很高尚。
喻良卸任了院长, 卸了,就卸了。
手里一瓶可乐,粉笔一截,红笔一支。
那才是他的世界。
至于我们这些看客——
羡慕归羡慕,乐归乐,笑归笑。
笑完之后,不妨想想:
我这辈子,有没有勇气说一次“不想干了”?
有没有一个时刻,能放下那些客套、铺垫、感恩、回顾、慎重考虑,就干干净净说一句——
“不想干了。”
平民老冯
有想法、有锋芒、讲真话的小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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