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到院子里就走动起来，是妹妹提议的。表哥表姐们跟在后面，像小时候那样，像过去几十年里每一次回乡时那样，仿佛她们之间从未有过五年的空白。

“看这个地基，他们建得好快。”妹妹说着，指了指那栋正在拔地而起的新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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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近，伸手摸了摸刚干透的水泥，补了一句：“至少在我看来是这样。可外婆一直在抱怨太慢了，说那些工人偷懒，肯定溜去喝了咖啡。还有外公……”

她的声音忽然断了，像摩托车猛地撞上路沿。

L没有回头去看妹妹的脸，但她知道妹妹的嘴还张着，正准备接着外公的话往下说。她也知道妹妹下一秒就会抿紧嘴唇——因为她突然想起来，外公已经不在了，五天前走的。

妹妹颤抖的嘴唇出卖了她。她不知道该怎样把话接下去，才能不惊动那团刚刚凝结、还横亘在他们之间的巨大悲伤。

“是啊，活儿干得确实挺利索的。”站在L左手边的堂兄轻轻接过了话头，把那道裂口小心地缝合起来。

L点了点头，沉默压过来，逼得她想讲个笑话。她是长姐，一向如此，像是一个知道该怎么表现的人，好让身边的人都照着她的样子稳住自己。

但那一刻，她也觉得自己是赤裸的、崭新的、脆弱的。她站在自己长大的院子里，却因为这新生的建筑物而觉得陌生。爷爷不在了，院子空得让人难以承受。

她绕着院子走了一圈，小心翼翼地避开外公平日里习惯待的那些位置。她怕自己心里那个小女孩会突然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