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局势观察员,今天咱们聊聊一个很有意思的话题:美国这样一个超级大国,为何拿不下被全面制裁了47年的伊朗?
首先,咱们得先搞清楚一个基本事实:美国是地球上最强的军事强国,这一点没人会反对。11艘航母以及舰队,数百个海外军事基地,军费占到全球近四成。这样一个超级大国,如今对付一个被全面制裁了47年的伊朗,一个地区中等国家,已经落到了招数用尽、一筹莫展的地步。
你可能不信,但事实就是如此。7月29号,美军中央司令部情报部门向大批军事分析人员群发了一封邮件,内容是:我们急需征集新思路,需要创新非常规、全新的施压和惩罚伊朗的办法。翻译成大白话,这意思就是:我们没招了,现有手段全部失灵,高层绞尽脑汁想不出破局方案,堂堂地表最强军事大国,居然要靠内部“众筹”点子来打一场战争。
美国陷入到如此窘迫的境地,几乎不合逻辑,超出了所有专家的预言和推断,恐怕连人工智能AI都不会这样推论。然而现实就这样发生了:威胁开打,临阵收手,高调示强,旋即退让。同样的剧情,特朗普在过去几个月已经重复了一轮又一轮。
按照CNN的统计,从3月21号到最近的8月1号,特朗普一共TACO(就是临阵退缩的意思)了7次。当然还有别的一些媒体统计是至少20次。但是不管是多少次,这些数据背后反映的其实是一种真实的困境。美国媒体分析,特朗普目前面临三大困境。
第一,大打的困境。升级战争甚至动用地面部队,就要直面美军更多的伤亡;中东产油国会遭受伊朗大规模报复;国际油价超过100甚至200美元;国内民意、选举压力等等,都是无法绕开的雷。
第二,谈判的困境。在与对手的博弈当中,特朗普很难放下身段,关键是他无法接受伊朗提出的越来越强硬的价码。这两天伊朗最高官员公开对路透社讲,说美国已经陷入到了一种“战略窒息”境地,美国必须接受伊朗的条件,包括3000亿美元重建计划,伊朗完全控制霍尔木兹海峡。给人的感觉,伊朗在信心满满地掌控着这盘棋,而美国却几次三番举棋不定。关键是美国你下什么棋,伊朗似乎都有准备,你说这仗怎么打?
第三,彻底抽身的困境。投子认输,这无异于宣布美国彻底失败,美国在中东的地位和巨大利益会被伊朗取代,中东地缘政治翻盘,这是美国万万不能接受的,也是特朗普最大的困境。
CNN评论员科林斯说:倘若唐纳德·特朗普找不到破解伊朗困局的出路,历史或将把他发动这场战争的抉择,视作定义其总统生涯的重大失误。打不了,谈不拢,输不起,这就是特朗普面临的世纪难题,这也是博弈论当中最经典的囚徒困境。
我在几个月前的节目当中讲过这个理论,没有想到几个月下来,停停打打,轰出了成千上万昂贵的导弹,花掉了几百上千亿,结果是这个样子。特朗普引以为傲的“交易的艺术”,碰到古老的波斯的计谋,玩不转了。
美国最不缺的是智库,就是出主意支招的人。面对这些难题和困境,美国众多的智库纷纷地支招,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就是胡佛中心高级研究员维克多·戴维斯·汉森。
作为美国保守派阵营的历史学家,他给出了一套完整的、非常具体的军事方案:不主动摧毁储油罐、油井这类核心民生设施,留有余地;但是要精准打击伊朗全部的港口、船坞、岸吊起重设备,掐断伊朗石油对外出口的装船通道;同时关闭伊朗空港,切断伊朗连通外部,特别是连接中俄的陆上铁路线;中断伊朗所有的卫星链接,完成对伊朗的全方位孤立。
军事打击清单当中还包括镐山这类地下核设施,实在需要对外展示战果,还可以实施所谓的“烟花式空袭”,就是选取有限目标实施打击,拍下战果影像,召开记者发布会,用一场表演式的军事行动完成舆论上的体面收尾。
这样的“建言献策”,战术层面拆解得面面俱到,哪里该打,打到什么尺度,考虑得非常细致。可通篇读下来,你会发现一个绕不开的漏洞:这份方案把全部心思都放在如何进攻上面,却几乎没有回答一个核心问题——然后呢?冲突如何降级?僵局如何打破?怎样留下一条可以落地的退出通道?这些关乎战争结局的战略问题,汉森等专家们没有给出答案。
很多美国这种鹰派智库,永远都陷在同一种思维里边:战术工具箱那是塞得满满当当,结局预案却是一片空白。因为他们的逻辑永远是:只要美国轰炸机像蝗虫一样铺天盖地地飞过来,任何对手都会立刻被吓尿,认怂投降。
但是芝加哥大学的米尔斯海默点破了一层窗户纸,他说:美国在伊朗实际上已经陷入了事实上的军事失败,现有的各类手段已经很难达成目标。这场冲突早就不是单纯的军事较量,它本质是政治与战略层面的困局。
特朗普一次次威慑,又一次次收回拳头,不是简单的战术摇摆,而是整体战略进退失据的外在表现。米尔斯海默还有一句很尖锐的判断,这个在华盛顿估计很少有人愿意公开地复述。在他看来,对美国而言,现在代价最小的路径,其实就是特朗普坦率承认现实,这场仗打不下去了,就此结束。
其实此前的多位美国总统,都走过与今天特朗普相类似的历史拐点:越南、伊拉克、阿富汗,到今天的伊朗,起因各不相同,但最后都被迫压缩到了一个同样的选择题当中,这就是三选一:要不接受糟糕的现状,宣布胜利;要不冒险战争升级,宣布胜利;或者干脆脱身,宣布胜利。
林登·约翰逊、尼克松、小布什、奥巴马都是如此,反正没有一届美国总统愿意被贴上“输掉战争”这个标签。如今轮到了特朗普三选一,道理并不复杂,可现实的门槛太高,特朗普实在难以跨越。这老头丢命都不怕,可丢不起这人。
特朗普一直把自己塑造为敢出手、能取胜的强势总统,本来的计划是:收拾完委内瑞拉,顺手把伊朗办了;办完了伊朗,再去拿下古巴;然后占领格陵兰;再找个好的理由,把加拿大也编入美国第51个州;然后光荣退休,把自己的头像刻在总统山上,名垂千史,死而无憾。可现实一地鸡毛。
我认为特朗普现在恐怕是地球上最难的80岁老人,没有之一。这一点咱们还必须得佩服,特朗普超强的抗压能力,一般人估计早就“格雷厄姆了”。
按照博弈论的推理,之所以两个国家陷入囚徒的困境,是因为互相不信任,唯恐自己吃亏。要退出这个魔咒,需要的条件就是:沟通、可信任、约定、惩罚背叛的机制、重复博弈、信息透明。其实美伊双方,从来没有停止试探对方,现在也是这样,一直处于反复的博弈状态。
现在要看谁首先迈出第一步,这需要智慧和勇气。在高调宣称自己赢麻了的同时,做出实质性的妥协,否则就战场上见,直至分出伯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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