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父脑梗住院15天,大女婿年入80万二女婿公务员都说忙,只有日薪200的小女婿请假陪护。
出院后,岳父把20亩果园过户给小女婿,两家人翻脸。
岳父问了一句话,全家哑口无言,直到他拿出手机……
(一)
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混着中药的苦,我坐在岳父病床边,手里攥着个保温杯。
凌晨两点,岳父又动了。
我立刻起身,把杯子递到他左手边——右手偏瘫之后,他只能用左手。
岳父喝了两口,杯子递回来的时候,手抖得厉害。我扶稳了,放回床头柜左侧。
这是他今晚第三次醒来要水。
隔壁床的家属打着呼噜,我揉了揉眼睛,看了眼手机。大姐夫发来的消息还挂在屏幕上:"星港市这边项目收尾,实在走不开,你多辛苦几天。"
二姐夫的回复更简单:"单位明天有会,改天再去。"
我没回。
手机屏幕暗下去,病房里只剩监护仪的滴滴声。
十五天了。
我从建筑工地请了十五天假,日薪两百块,一天不干就少两百。工头说超过十五天就别回来了,工地不养闲人。
但我得守着。
岳父脑梗那天是周三下午,我正在工地搬砖。媳妇打电话过来,声音都抖了:"爸住院了,医生说得24小时陪护。"
我扔下手里的活儿就往医院跑。
到医院的时候,岳父已经躺在ICU里了。医生说幸好送来得及时,不然右半身就废了。
大姐跟二姐都来了,在走廊里哭。
大姐夫西装革履,接了个电话就往外走:"这边有个标要投,我得回省城盯着,老婆你先守着。"
二姐夫也跟着说:"我明天有个材料要交,今晚得回去加班。"
两个人走得比谁都快。
大姐抹着眼泪说:"他们工作忙,咱们理解理解。"
二姐也点头:"是啊,都不容易。"
然后两个人看向我。
"小磊,你工地上请个假应该没问题吧?"
我看着她们,点了点头。
岳父转到普通病房的第二天,大姐来了一趟,提着个果篮。她在病床前坐了不到十分钟,接了个电话就走了:"妈说家里炖了汤,我得回去看着。"
二姐来得更少,一个礼拜就周末露了个面,还带着孩子。孩子在病房里闹,二姐训了两句就抱着孩子走了。
只有我,一天24小时守着。
白天还好,到了晚上最难熬。岳父右手不能动,翻身得人帮着。夜里醒来想喝水,也得人递。
我把闹钟定在凌晨1点、3点、5点,到点就起来看看。
有时候岳父还没醒,我就先把水杯放到他左手边,省得他够不着。
护士来查房的时候说:"你这女婿不错,比很多亲儿子都强。"
岳父没说话,只是看着我,眼眶有点红。
第十天的时候,大姐夫打了个视频电话过来。
"爸,身体怎么样了?"
岳父张了张嘴,右边脸还有点歪,说话含糊:"还行。"
"那就好,您好好养着,我这边项目一结束就过去看您。"
挂了电话,岳父看着天花板,半天没说话。
我给他擦了擦手,换了床单。
"爸,您想吃什么?我去买。"
岳父转过头看我,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两个字:"辛苦。"
我笑了笑:"不辛苦,应该的。"
但其实挺辛苦的。
十五天没回家,身上那套衣服洗了又穿,穿了又洗。工地上的活儿停了,这个月工资少了三千块。
媳妇打电话来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
我说:"等爸出院。"
"那得等到什么时候?你工地那边不是说了,超过十五天就别回去了?"
"那就不回去。"
"你疯了?那可是一个月满打满算能挣六千块!"
"我知道。"我看了眼病床上的岳父,压低声音,"但爸这边不能没人。"
媳妇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第十五天,岳父出院了。
医生交代了一堆注意事项,又开了一大包药。
我搀着岳父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看见大姐夫的车停在门口。
大姐从车上下来,看见我们,笑着迎上来:"爸,出院了?身体好点没?"
岳父点了点头。
"那走吧,我们先回家。"大姐说着就要扶岳父。
我往旁边让了让。
车上,大姐跟二姐说说笑笑,聊着最近的事。
岳父坐在后座,看着窗外,一句话都没说。
我坐在副驾驶,也没说话。
车子开到岳父家门口,大姐夫把车停好,扶着岳父下了车。
"爸,您先进去休息,我们一会儿再来看您。"
说完,大姐夫跟大姐就上车走了。
二姐也说:"爸,我家孩子还在家等着呢,我先回去了啊。"
转眼间,院子里就剩我跟岳父。
我扶着岳父进了屋,把药放好,又烧了壶水。
岳父坐在沙发上,看着我忙前忙后。
"小磊。"
"嗯?"
"你工地那边……"
"没事,我找别的活儿干。"
岳父看着我,嘴唇动了几下,最后什么也没说。
(二)
岳父出院第三天,他把我叫到院子里。
"小磊,那20亩苹果园,以后你来打理。"
我愣住了。
那片果园是岳父的命根子,种了三十多年。每年苹果成熟的时候,收购商开着车来收,一年能卖十五万。
"爸,这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岳父摆摆手,"我现在这样,管不了了。你大姐夫二姐夫都有自己的事,也指望不上。"
"可是……"
"没什么可是。"岳父看着我,"这十五天,我心里都清楚。"
我没再说话。
当天下午,大姐接到消息,带着大姐夫就来了。
二姐跟二姐夫也来了。
四个人站在客厅里,脸色都不太好看。
"爸,您说的果园的事,是真的?"大姐开口了。
"真的。"
"凭什么?"大姐夫接话了,声音拔高了几度,"那果园是您辛苦种了三十多年的,凭什么给外人?"
"小磊不是外人。"岳父说。
"他是外人!"二姐也急了,"我们才是您亲生女儿!果园该给我们,不是给女婿!"
"你们?"岳父看着她们,"我住院那半个月,你们来过几次?"
大姐噎住了。
二姐也没说话。
大姐夫冷笑一声:"爸,您这话就不对了。我们不是不想来,是真的走不开。我在省城做生意,一年给公司创造多少利润您知道吗?八十万!我要是把生意丢了,损失谁来负责?"
"对啊。"二姐夫也跟着说,"我单位那边事情多,不是我不想来,是真的抽不开身。再说了,我们也出钱了啊,住院费不都是我们出的?"
"出钱?"岳父盯着他们,"出钱就是尽孝了?"
"那不然呢?"大姐夫摊开手,"爸,您也得讲道理。小磊他有时间守着,是因为他在工地打工,本来就不重要。我们不一样,我们工作忙,耽误不起。"
"所以我就该把果园给你们?"岳父的声音冷下来。
"那是当然!"二姐说,"我们是您女儿,果园本来就该是我们的!"
"行。"岳父站起来,"既然你们这么说,那我今天就把话说清楚。"
他走到桌边,拿起手机。
"坐下,都坐下。"
四个人面面相觑,还是坐下了。
我站在旁边,不知道该不该走。
"小磊,你也坐。"岳父指了指沙发。
我坐下了。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大姐夫跟二姐夫交换了个眼神,大姐攥着包带,二姐低着头玩手机。
"我问你们一个问题。"岳父开口了。
"您说。"大姐抬起头。
"我住院那半个月,半夜想喝水,喊过几次?"
屋里更安静了。
大姐看向大姐夫。
大姐夫皱着眉,想了半天:"这个……我们不在场,怎么知道?"
"你们来探病的时候,我喊过。"岳父说。
"有吗?"二姐也抬起头,"我怎么不记得?"
"你们当然不记得。"岳父说,"因为你们根本没往心里去。"
"爸,您这话什么意思?"大姐急了,"我们来看您,怎么就没往心里去了?"
"那我再问你们。"岳父盯着她们,"我现在用哪只手?"
又是一阵沉默。
大姐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二姐也愣住了。
大姐夫跟二姐夫对视了一眼,脸上都挂不住了。
就在这时候,我起身走到岳父身边,把水杯递到他左手边。
岳父接过去,喝了一口。
动作自然得就像我做了无数次。
大姐看见了,脸色变了。
二姐也看见了,咬住了嘴唇。
"看见了?"岳父放下杯子,"小磊每次递水,都知道放我左手边。你们呢?来看我的时候,把水杯随手往右边一放,我够都够不着。"
"爸,我们……"大姐想说什么。
"你们什么都不用说。"岳父打断她,"我心里清楚。"
"可是爸,您不能因为这个就把果园给小磊啊!"大姐夫站起来,"那果园一年收入十五万,您这是要把家产给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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