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军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丹·凯恩最近几周私下向特朗普的高级顾问们传递了一个明确信息:美国需要为对伊战争寻找“出口”。三名熟悉情况的消息人士称,凯恩认为,继续升级军事选项可能适得其反,仅靠空中力量难以实现特朗普声明的目标。为此,他与中央情报局局长约翰·拉特克利夫、国务卿马尔科·鲁比奥、副总统JD·万斯等人讨论了这些担忧,并推动跨机构协调,希望在特朗普面前保持一致。一名知情消息人士说:“凯恩正在寻找出口。”

这种谨慎态度与7月下旬的一次决策过程直接相关。当时白宫讨论过新一轮更激进的打击计划,特朗普一度似乎准备初步批准一项他称为“大规模”的行动。但一名高级政府官员告诉CNN,特朗普在与中东盟友交谈后决定暂缓,因为盟友担心伊朗报复,尤其是对能源基础设施的攻击。特朗普没有将计划中的打击从未来选项中排除。消息人士还透露,当时支持该行动的只有中央司令部的部分部门,而以色列据称也广泛支持升级冲突。

军事选项为何有限?多名消息人士评估,打击伊朗能源基础设施不太可能迫使伊朗屈服,反而几乎肯定引发针对海湾国家能源基础设施的报复,还可能进一步疏远伊朗民众。特朗普曾多次威胁打击伊朗能源设施,还考虑过轰炸桥梁。但第二名消息人士认为,这类做法难以奏效——“无人机和导弹阵地就像是打地鼠,轰炸电厂在公开层面则会引人注目得多。”美国关键弹药库存也在下降,高端防空系统短缺——这一点凯恩和海湾官员都曾提出担忧,认为会削弱抵御伊朗报复的能力。凯恩在7月末的白宫会议上,也向特朗普提出了这些潜在缺点,消息人士称他只是在“做自己的工作”。

凯恩的发言人对这一系列说法作出回应,称不讨论主席与总统、国务卿或其他高级领导人的保密对话,也不评论匿名的、议程驱动的说法。CNN请求白宫置评未获回应,国务院和中央情报局拒绝置评。在公开场合,凯恩7月末在听证会上告诉议员:“空中力量有其局限性。”有消息人士认为,凯恩私下推动“出口”是在保护军队。而特朗普本人则一直相信空袭可以迫使伊朗按他的条件达成协议,他同时不愿在伊朗部署地面部队。

美伊冲突已持续近六个月,特朗普公开誓言阻止伊朗获得核武器。冲突初期曾出现“伊朗军事能力已被摧毁”的说法,但未获独立证实。特朗普始终不愿在伊朗部署地面部队,更倾向用空袭施压。凯恩的质疑,正是针对这条依赖空袭的路线。

“出口”具体指什么,目前尚不清楚。特朗普是否会把“大规模”打击重新摆上台面,也没有明确消息。凯恩私下传递的担忧,让外界看到美军最高层与总统在战争路线上并不一致。近六个月的冲突之后,美国对伊政策仍未显示出清晰的终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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