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沛东:让他买束花都接不住的男人,却把工资卡全交给她
徐沛东,中国著名的作曲家,创作过《亚洲雄风》《辣妹子》《爱我中华》《十五的月亮十六圆》《种太阳》等脍炙人口的歌曲,那些旋律几乎刻进了几代中国人的记忆里,获得过无数殊荣,深受观众的喜爱。
在这背后,究竟有何不为人知的故事?
1954年,徐沛东出生在辽宁大连的一个普通家庭。
从小,他对音乐就有着与生俱来的敏感。别人家的孩子在街头追逐打闹,他蹲在收音机旁边,能把一首歌翻来覆去听到天黑。家里条件不宽裕,买不起乐器,他就用手在桌上敲拍子、用嘴哼调子,把一切能发出声音的东西都变成了他的乐队。
1978年,一个改变他命运的借调机会来了。
那一年,24岁的徐沛东被借调到中国歌剧舞剧院参与一部舞剧的创作。他负责指挥和民乐编配,每天泡在排练厅里,从早到晚挥着他的指挥棒。乐池里弹扬琴的女孩叫崔静,是中国歌剧舞剧院的扬琴演奏员,科班出身,乐理扎实。
一个在上面挥棒,一个在下面拨弦,整整几个月的时间,两个人没说过一句跟音乐无关的话。
但那些音符比任何媒人都管用——她懂他每次皱眉是在调整哪个声部的强弱,他知道她每一个抬腕是要落在一个什么样的音上。这种建立在对彼此专业完全认可之上的默契,比一见钟情更慢,但比一见钟情更厚。
排练结束之后,徐沛东回到了福州。
两个人开始了长达数年的异地书信恋。在那个没有手机、没有视频、连即时联系都做不到的年代,维系一段感情全靠一沓沓信纸来回寄送。一封信从福州到大连再到北京,辗转十天半月才能到达对方手里。每一行字都带着温度,每一个标点都藏着思念。
能熬过这种等待的人,靠的从来不是一时的冲动——那些年在信纸上写秃了的钢笔尖,比任何誓言都能证明谁是真的认准了谁。
1981年,崔静随团到大连演出。
徐沛东等这个机会等得太久了。两个人决定趁着这次难得的碰面,把婚事办了。可偏偏天不遂人愿——崔静的演出行程排得密不透风,登记那天她根本赶不到现场。
放到今天,换个日子也就是打个电话的事。但在那个年代,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下一趟火车要等好几天。
徐沛东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哭笑不得的决定:他请了战友的妻子帮忙代办了结婚手续。一个新郎官、一个战友的老婆,一张结婚证上写着他和崔静的名字——新娘本人不在现场。
这件事后来成了圈子里流传最广的笑话,每次被人翻出来,徐沛东就憨厚地挠挠头笑两声:"没办法嘛,人家在台上,总不能让人从台上一路跑下来。"
崔静后来说起这件事,只笑不答。但谁都看得出来,她心里其实挺甜的——一个男人等了你三年,连多等一天都舍不得,用最笨的办法也要把你娶回家,这种笨,比任何浪漫都浪漫。
婚后的日子,依然是两地分居。他在福州部队的排练厅里挥指挥棒,她在北京歌剧舞剧院的乐池里拨扬琴弦。信还在写,电话偶尔打的起,但每次挂了电话之后空荡荡的忙音,能把人一整夜都困在思念里。
真正让徐沛东下定决心结束这一切的,是1984年的一个消息——崔静怀孕了。
徐沛东急了。他说什么也不肯让孩子出生在两地奔波的日子里,到处找人、到处托关系,终于在1985年春天调入了中国歌剧舞剧院,结束了这些年天各一方的生活。
1985年7月,女儿徐唱出生。
徐沛东站在产房外面,搓着手在走廊里走了不知道多少个来回。护士推门出来的那一刻,他的手抖得连烟都拿不住。崔静在病房的枕头上抬头看了他一眼,他说了一句让护士都偷偷笑了的话:"你辛苦了你辛苦了,以后都我来,你歇着。"
他确实做到了。崔静怀孕后期身体不适,他每天下班提着菜篮子跑菜市场,照着菜谱学做饭,把厨房差点烧了三次终于学会了炖汤。月子里他半夜听到女儿哭立刻翻身爬起,抱着孩子轻轻拍、低声哼歌,哼的全是他正在写的旋律。
崔静做了一件事让所有人都吃惊——辞掉了中国歌剧舞剧院的工作。
她也是科班出身,也站过聚光灯下的舞台。可她想了很久,跟徐沛东只说了六个字:"家里不能没人。"一把锁,把扬琴锁回了箱子里,从此崔静半个身子的重心从舞台移进了厨房和育儿房。
她知道丈夫正站在创作力的上升期,她不能让一颗正往上冲的子弹还没打出去就被奶粉尿布绊住了腿。懂行的人选择退到二线,是主动的牺牲,不是被动地仰望。
此后那些年,中国的广播里一个接一个地响起了徐沛东的歌。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1987年的电视机里第一次播出来,大江南北的人跟着哼了半辈子。《篱笆·女人和狗》三部曲——《苦乐年华》《命运不是辘轳》《不能这样活》——那会儿全中国农村的广播站天天播,毛阿敏、韦唯轮着唱,他写的不是歌,是一代人的命。
《亚洲雄风》——1990年北京亚运会,这首歌从工人体育馆传出去,比火炬还烫。《辣妹子》——宋祖英嘴边那个"辣"字绕了九曲十八弯,背后是他一个音符一个音符地给"辣"字描了眉。《爱我中华》《种太阳》——前者中国人都听过,后者中国小孩都唱过。
而在这些耀眼旋律的背后,崔静一个人扛着整个家。
喂奶、哄睡、教女儿认字,徐沛东下班回家时她已经把女儿哄得睡着了,只有厨房锅里还冒着热气等他回来吃。他偶尔也帮着换尿布、弹琴逗女儿开心,有时累得靠在沙发上就闭上了眼睛,崔静也不叫醒他,轻手轻脚把被子给他盖上,再把女儿抱到另一个房间去哄。
徐沛东把工资卡交到她手里,说了一句:"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别省。"崔静嘴上应着,实际上花在自己身上的钱掰着指头都能数出来——给女儿买了新裙子,给丈夫添了新大衣,她自己那件毛呢外套一穿就是十年。
有一件小事,是崔静多年后才笑着讲给朋友听的。
那年两个人傍晚散步,经过一个花摊。崔静看到百合花开得正盛,忍不住绕着弯提醒他:"你看这些花,真好看啊。"她心想,他这么聪明的人,肯定能听懂。
徐沛东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花摊,认真地点了点头说:"确实不错,长得挺好的。"
然后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了。
崔静站在原地愣了三秒,又好气又好笑。她不是非要那束花,她就是希望这个男人能浪漫一次。
后来崔静过生日,等了大半天,徐沛东没有任何表示。她忍不住了,问他:"今天我生日,你就不能有点浪漫的表示?"徐沛东一脸无辜地看着她:"不是你自己说过不在乎这些形式的吗?"
这就是徐沛东——一个能在五线谱上翻江倒海的男人,却读不懂自己老婆递过来的一个眼神。
但崔静没有生气。因为她太清楚了,这个"缺心眼"的男人,嘴上说不出半句情话,行动上却从来不含糊:工资卡从头到尾放在她手里,家里的大事小情主动承担,女儿半夜哭了是他第一个爬起来抱,每次出差回来不管多晚,行李里一定塞着给她和女儿的礼物——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有时候就是当地的一包点心或一条丝巾,但崔静懂,那是他笨拙地想让她们知道:在外面满世界跑的时候,他心里一直想着家。
崔静说,她后来慢慢明白了一件事:爱不一定写在嘴上。很多时候,它藏在每天重复的小事里。藏在一碗热饭里,藏在一只半夜爬起来哄孩子的手上,藏在出完差推开家门时那句"给你们带了点吃的"里。
女儿徐唱出生后,徐沛东做了一件特别的事。
女儿三岁的时候,他专门给她做了一张专辑叫《小北京人》。那张专辑里的《种太阳》,后来成了七零后八零后九零后三代小孩的童年背景音乐——"我有一个美丽的愿望,长大以后能播种太阳"。在无数幼儿园的教室里、小学的音乐课上一遍又一遍地响过。
崔静参与了这张专辑的曲目挑选。
看着丈夫在琴凳上把女儿抱在膝头、一个音一个音教她哼唱的时候,崔静忽然觉得,自己当年把扬琴锁回箱子里的那个决定,值得了。她没能站上更大的舞台,但她亲手把一个孩子和一个家推到了更大的世界面前。
女儿四岁就开始登台唱歌,后来也走上了音乐的道路。
而徐沛东始终用他的方式守着这家里的三个女人——妻子、女儿、以及后来他帮着撮合的另一个特殊的人。
崔静的母亲去世之后,父亲陷入了深深的悲痛。
崔静昼夜难安。她翻来覆去想了好多天,忽然脑子里冒出一个主意。
徐沛东的小姨,多年来一直单身,性格温和,独自生活了大半辈子。崔静想,如果能把公公和小姨撮合在一起,两个孤独的老人就有了彼此的陪伴,而她也能同时守着两边的天。她把这个想法小心翼翼地跟丈夫说了,徐沛东愣了好一会儿,然后一拍大腿说了一句话:"那我小姨不就是我岳母了?这辈分怎么算?"
崔静笑了,说:"那就别算了。"
在她的牵线之下,两个老人见了面。小姨性格温婉、岳父忠厚朴实,相处了几次之后,互相都觉得对方是个能过日子的人。最终,两个人真的走到了一起。
这一下,崔静一个人守住了两边老人。婆婆(丈夫的母亲)、岳父(自己的父亲)、小姨(现在又成了继母)——所有的责任她都揽在了肩上。徐沛东在外满世界跑的时候,她一个人把家里的老人一一安顿妥当,从未在他面前抱怨过一句。
而徐沛东回报她的方式,就是零绯闻。
四十多年的婚姻里,徐沛东身边的合作对象从来不少——宋祖英、韦唯、毛阿敏——那都是当年最如日中天的名字。可他从音乐圈到家里永远是两点一线,排完练收工,推开门第一件事就是先看看灶台上有没有晚饭。圈里有人说,"徐沛东这个人,除了五线谱和崔静,眼睛里再装不下别的。"
如今,徐沛东已经70多岁了。
偶尔经过花摊的时候,崔静停下来看花,徐沛东这次终于学乖了——他也不问、也不犹豫,掏出钱包抽了十块钱递过去,花也不挑就指着最近那束说:"这个。"崔静接过这束被直男随手一指就买下来的百合花,笑着直摇头,一边嫌弃不会挑,一边把花小心翼翼地捧在怀里端详了一路。
几十年前他在排练厅里挥着指挥棒,她在乐池里拨着琴弦,那一瞬间隔着满场的乐器,谁也不知道命运已经开始在五线谱上悄悄写他们的歌了。四十二年后,当初那沓攒了三年的信纸早已泛了黄,战友老婆代办的那张结婚证也旧得起了毛边,但两个人还在一起。他还是不懂什么叫浪漫,她还是会在散步时绕着弯提醒他"这花真好看"。
他们的小家,如今其乐融融,日子过得红红火火有滋有味。
女儿徐唱已经37岁了,在音乐这条路上走着自己的方向。而晚年的崔静,如今每天最幸福的事,就是在厨房里忙活的时候,听到门锁一响,知道那个"缺心眼"的老头又逛完菜市场回来了。
有人曾经问她,当年牺牲了事业、守着这么一个不会说甜言蜜语的男人,值不值。
崔静想了想,说:"他不会买花,不会准备生日礼物,连那句'我爱你'我都没听他认真说过。但只要我一转身,他永远都在。这个就够了。"
这世上,有一种浪漫叫鲜花晚餐,有一种浪漫叫海誓山盟。但还有另一种浪漫——是借了战友老婆才拿到的结婚证,是工资卡交给你随便花的毫无保留,是四十二年零绯闻的一声不响。徐沛东这辈子写了几百首歌,可他最打动人心的一首,从来都没写进五线谱里——那是他和崔静在白开水一样的日子里,用四十二年一字一句过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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